前二十年,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爱上一个人后,痛,就吻上了。
就像此刻,她浑浑噩噩的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眼泪,因为心疼默默向下流淌。
##凌嘉宜1 “齐旻……”
躺在被子里的人,迷迷糊糊的叫着齐旻的名字。
她的眼泪被守在身侧齐旻轻轻擦去,
#齐旻 “曼曼,我在这儿。你醒来,就能看见我。”
*
夜很黑,齐旻守着昏迷的凌嘉宜几日未曾睡过一个好觉。
她额头的温度时高时低,齐旻只怕一个不注意,她就永远不会醒来了。
而这会儿,还要去拜见他那“父亲”
#齐旻 “父王。”
他这刚才开口,就被高位上的随拓扔了杯子,装着茶水的杯子在脚边摔碎。
不等高位上的人发脾气,齐旻就已掀开袍子在随拓面前跪下了。
这样忍辱负重的日子早已将他磨得圆滑。
#随拓 “我当初就不该相信你的鬼话!什么算无遗策,如今节节败退,损石虎一员大将不说,险些害得元青也丢了性命。”
齐旻垂在地上的手抵在碎瓷片上,听着高台上的人数落,心里的戾气不断滋生,拳头在瓷片上碾了碾,刺得尖锐像他的皮肉深处去。
#随拓 “怎么,不服气,本王冤枉你了吗!”
按照齐旻的性子,此刻定然愤恨不已,即便将这一气压下来受着了,心里也该是愤恨攀升。
但,他此刻一心牵挂着病床上的凌嘉宜,心里竟安静了不少。
心有归处,忍一忍,倒也不觉得煎熬。
他,不会再是一个人。
#随拓 “你年幼时本来性子明快,一场大火就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凌嘉宜会怎么说?她会心疼他的遭遇,心痛他过去,现在,遇到的所有不公。
她会站在他这边。
会吧?
一定会。
#随拓 “我今天就明确的告诉你,就算元青有个三长两短,王位也不会是你的。”
#齐旻 “儿臣,从未贪图过王位,也无心与青弟竞争,若有半句虚言,天诛之。”
他的发誓,他的狠话,刚刚落下,随元青便从外面赶来了。
#随元青 “你我兄弟之间,还发什么誓啊?”
说着,他伸出双手将齐旻从地上扶起来。
对上随元青那双望向自己的眼眸时,齐旻只叹可笑。
所谓兄弟,不过是因他披着随元淮的皮。
这世间,能用一双眼睛真诚看着他的人,看清他恶劣行径后不会心生厌恶的人,果然只有一个凌嘉宜。
#随元青 “何必这样咒自己?来。”
#随拓 “元青,这是战时,你分清楚身份。”
#随元青 “爹,这就我们爷三儿,你就别摆架子了。”
说完, 随元青看向齐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元青 “大哥,大嫂醒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齐旻看了一眼高台上的人,触及到他的目光后,不再同往日一般陪他做戏,而是转身离开。
#随拓 “你——随元淮,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连正事都不搭理了。”
走到门口都快跨出门的齐旻一顿,在原地站定,五指收紧于掌心。
再忍一忍,很快,他的计划就要成功了。
齐旻甩袖离开,全然不顾身后人。
走向凌嘉宜的途中,齐旻心中的恨翻涌着怨,他用力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怕待会儿弄脏了她的裙子。
#齐旻 (随拓,孤确实不要你的王位。)
#齐旻 “孤要的是,你们父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