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宜说完才发现齐旻一直在看着她,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看人的眼睛总是格外的毒辣。
凌嘉宜1“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我知道了,你也觉得我说得很有道理,对不……”
兰嬷嬷“怎么可以将那等肮脏之物放在殿下头上!”
凌嘉宜的话被打断,看向兰嬷嬷,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抓过齐旻的胳膊向着另一边跑走。
凌嘉宜1“齐旻!快跑——”
放在头上的雪兔子有掉下来的趋势,齐旻试图伸手去接,但人已经先被凌嘉宜给拽走了,他抬起的手只刚刚擦过雪兔子的边缘。
从他掌中溜走的东西,砸在地上摔得粉碎,好在,他的手被凌嘉宜紧紧抓在手心里。
兰嬷嬷而已,齐旻本是可以不用跑的,但……因为凌嘉宜,他反而沉溺在这种乐趣里。
那些人惧他,怕他,尊他的血脉身份,这样的“逃跑”在她这里来说,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直到确定兰嬷嬷不会追上来,凌嘉宜这才停下脚步,在屋檐下松开齐旻的手。
刚松开没一会儿,就被齐旻追着重新握在了手心里。
凌嘉宜早已习惯齐旻的“粘人”,没有说什么,只是抬起另外一只手,用微凉的指腹摸了摸齐旻的头,这里,是刚才凌嘉宜放雪兔子的位置。
凌嘉宜1“雪又没化,那么紧张做什么?”
凌嘉宜微微皱眉,学着刚才兰嬷嬷的神态,古灵精怪的说道,
凌嘉宜1“肮~脏~之~物~”
凌嘉宜1“明明就是干净的,你方才冷吗?”
齐旻摇摇头,否认。
其实,刚才那一点凉意早已穿过头发渗透了他的头皮上,他没说,只会觉得还能忍受。
这一点凉,还没有他过往遇到的人心凉……
齐旻“不冷。”
凌嘉宜歪了歪胳膊,轻轻撞在齐旻的身上,
凌嘉宜1“我就知道你会偏心我。”
两人在此屋檐下站了好一会儿,夜已深了,但凌嘉宜却丝毫没有困意。
她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下雪的天,这雪就快要停了。
齐旻在她身边悄悄地打了好几个哈欠,握拳在唇边,随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安安静静的陪着。
向来如此。
比起说是齐旻将凌嘉宜拴在了身边,不如说,是齐旻被凌嘉宜身上的情感囚禁在了身侧。
凌嘉宜1“这场雪就要停了,这是不是就是这个冬天的最后一场雪了?”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悲伤,齐旻甚至不知道她的悲伤从何而来,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
齐旻“是最后一场了,这场雪后不久,春天就要来了。”
凌嘉宜1“是吗?这个冬天好漫长啊……春天,终于要来了。”
站在她身侧的齐旻转头看向她,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她的手还是温热的。
一具健康的身体,可以产生很多很多的温度。
凌嘉宜从黑夜里收回了目光,看向齐旻,眼底的忧郁像是极北的寒冰一般化不开。
凌嘉宜1“齐旻,我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