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个月的路途,凌嘉宜总觉得身后有尾巴勾子,好像被人盯上了。
随元青“卿卿怎么还不睡?”
失忆后,随元青总是格外的粘人,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他不知道,但现在他几乎是对凌嘉宜寸步不离。
此刻,他转头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凌嘉宜。
她睁着眼睛看向头顶的纱帐,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今夜下着小雨,雨点落在树叶上,很是扰她的听觉。
凌嘉宜“下雨了,听雨声。”
凌嘉宜转头看过来,瞧见随元青侧躺在她身边,黑眸里热烈的感情直白的看着凌嘉宜。
凌嘉宜“随元青,你现在好像小狗啊,村南的那只小黑狗就像你现在这样,直勾勾的盯着人,让人陪它玩儿。”
随元青“你现在说话真的是越来越欠揍了。”
随元青嘴上说着,手却将凌嘉宜给抱入了怀中,掌心在她后背拍着,
随元青“快点睡觉,明天又起不来。”
凌嘉宜“知道了,你好啰嗦。”
凌嘉宜嘀咕着,闭上了眼睛,她抖抖肩,说道,
凌嘉宜“手,手,手拍上去一点。”
凌嘉宜也不知道现在需要随元青哄睡是个什么习惯,反正……有人心甘情愿守在她身侧就足够了。
眼看着都要睡着了,突然听见随元青说,
随元青“卿卿你是不是想养小狗了?等我们安定下来,我们也养小狗小……”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嘉宜被按住了唇瓣,
凌嘉宜“随元青,我本来都快睡着了。”
凌嘉宜“我们不用养狗了,因为你已经很狗了。”
随元青轻笑了两声,将凌嘉宜抱紧了些,拍着她的后背继续哄睡。
随元青“真是抱歉,我哄你睡觉。”
……
凌嘉宜“随元青,你抱太紧了。”
四更天时,有人的鞋面踏过水洼,勾起一串水珠,落在雨幕里。
黑夜里提着的剑在雨幕里折着剑光,直奔随元青所在的客栈而来。
榻上之人忽然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向门口的方向,这一小小的动作不甚惊动了靠在他怀里睡得香甜的凌嘉宜。
凌嘉宜几乎是本能的抬手拍了拍随元青的胸口,迷迷糊糊道:
凌嘉宜“别怕别怕,只是梦,拍一拍,噩梦就飞走了……”
她,见多了随元青在噩梦里惊醒的样子,早已练出了本能反应。
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清醒,随元青直接点了她的穴,让她继续睡去。
随元青“今夜过后,噩梦再也不会来了。”
第二日,凌嘉宜醒来时,是被外面吵醒的。
有哭声,吵闹声,混为一团。
随元青早已醒来了,守在床边看着她。
自从他知道凌嘉宜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自己后,他便不会再随意离开,他要她清晨醒来的第一眼都是他。
随元青,在失忆的路上,先觉醒的,是爱人的能力。
随元青“卿卿醒了,昨晚睡得好吗?”
凌嘉宜“脖子疼,不知道是不是落枕了,好奇怪啊,以前和你睡觉,都没有落枕过。”
凌嘉宜揉着自己的脖子从床上坐起来,随元青伸手,接过她的动作,揉了揉她的肩,颈窝。
随元青“应当是我睡姿不好,让卿卿靠得不舒服。”
凌嘉宜“外面怎么这么吵啊?”
随元青“听说昨夜有山匪来袭,死了人,官兵已经来了。”
听见“官兵”一次,凌嘉宜整个人都精神了。
凌嘉宜“收拾东西,我们走。”
随元青“收好了。”
凌嘉宜一脸狐疑的看着随元青,听他悠悠说道,
随元青"你这一路上都在绕着官道赶路,卿卿在躲人,我知道。"
是了,凌嘉宜早该想到的,随元青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凌嘉宜“那你还愿意和我走?你就不担心我是骗子?”
随元青“卿卿不会害我,况且,跟着卿卿走的,不是我,是我的心。”
从始至终,想要靠近凌嘉宜的,都是他的心。
在他还不懂爱的年纪,随元青就偏心凌嘉宜,许诺要护她到死。
以至于,失忆后,这份誓言也没有消失,反而更加明显。
随元青“卿卿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我的世界,永远以你为中心。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