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的,随元青那样的意气风发,怎么会走向这样的结局?
那房中之人失了家人,眼神可怜,宛若丧家之犬,她好像在刘婉儿的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好可怜,倘若有朝一日真如噩梦那般,让她失去随元青,她也会变成这样吧?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明明是他们先动的手,随元青只是一个想要活下来的人,却在母家被这样对待。
随元青,不要走向命数里,不要……
#随元青 “卿卿,你在看哪儿?”
随元青向着旁边挪了一步,正好挡去了凌嘉宜的视线。
他清楚的看清了凌嘉宜眼中的悲伤,浓得像洗不干净的血……
##凌嘉宜 “元青,我们回去休息吧。”
凌嘉宜看着他,颤抖着唇瓣说出这句话,手却将他握紧。
#随元青 “好。”
战场上多有奔波,长信王身死,方才他又经历了那样的事,凌嘉宜不敢擅自离开,守在他的床边。
#随元青 “卿卿,你不是说休息吗?”
##凌嘉宜 “我刚才已经睡过了,你睡吧,我守着你。”
凌嘉宜说得很是温柔,手抚摸着随元青的脸,她低头,在随元青唇上落下一个吻,看着自己的手被随元青紧紧握住。
##凌嘉宜 “我不会走的,别担心,好好休息一下,等你睡醒了,我们再离开。”
凌嘉宜的话,随元青半信半疑,却抵不住疲惫,还是睡了去。
凌嘉宜撑头看着随元青的睡颜,脑中的思绪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长信王身死,战败,这些发生得都太突然,随元青甚至没有多的时间来消化这一切,在事情崩盘的第一瞬间回到她身边,确保她的安危。
外间传来脚步声,凌嘉宜松开撑着脸的手,回头看向外面,应当是刘婉儿来了。
凌嘉宜缓缓将自己的手从随元青的掌心里抽出来,却还是不甚惊动了他,他猛得睁开眼睛看着她,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扰了他的睡意。
##凌嘉宜 “刘婉儿来了,我去看看,你继续睡。”
#随元青 “会走吗?”
凌嘉宜摇摇头,
##凌嘉宜 “我要在你身边一辈子。”
*
绕过屏风,凌嘉宜看着刘婉儿,她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便见少女想向她“发了难”。

“我以为你是不同的。”

“他今日杀我父母,你怎知他明日就不会杀了你?”
##凌嘉宜 “他不会,我说过了,你不了解他。”
凌嘉宜的声音温柔, 话里话外都是对随元青的偏心。
##凌嘉宜 “你们若是不将那毒汤端上来,不把念头打在我身上,今夜歇息之后,我们自会离开,不会伤你们分毫。”
##凌嘉宜 “你们,选错了路。”
平静的语气一点也看不出对生命的敬畏,更没有半分的害怕。

“你们就不该出现。就算放你们离开了,武安侯知道了,刘家也会背上包庇之罪。”
凌嘉宜将手指放在自己唇前,示意她小声一点,微微上线的唇角,是那样的从容,她,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凌嘉宜 “不要吵,元青在休息。”

“你们害死我们父母,却独独留下我的性命,我又该如何活下来!”
##凌嘉宜 “活不下去?”
凌嘉宜转头看着桌上那一碗毒汤,继续道,
##凌嘉宜 “你应该感谢元青啊,他阻止了你沦为棋子的命运,现在,你已经完完整整属于你自己了,你自由了。”

“疯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
凌嘉宜笑了,向刘婉儿伸出手,微凉的指尖抚摸过她的脸,而后握着她的手领向屋外。
##凌嘉宜 “刘婉儿,你的父母没那么在意你,你如果一直渴望一份十几年来都不存在的感情,你只会被他们吃得连骨头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