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嘉宜“哥,别再错下去了,你的手上怎么可以染上这些百姓的血?”
凌嘉宜“你不是这么教我的……”
随元青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护着长大的凌嘉宜居然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他参与了她从小至今的人生,大哥齐旻常年不在身侧,陪着她长大的,与她最亲近的,一直就是他。
随元青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脑中乱成一团。
随元青“求人也该有求人的样子吧?
随元青你求求我,或许我会看在你的份儿上心软?”
随元青“从小到大,我从未惩罚过你,甚至不曾苛责过你。”
随元青“你可知道,求人,是什么样子的?”
随元青说完的下一秒,他看见凌嘉宜放下了架在脖子上的剑,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看向凌嘉宜向自己下跪而来。
但,比膝盖先落地的,是随元青的眼泪。
他几乎是丢了剑,飞奔而来,伸出的手稳稳的接住了凌嘉宜的身体,就像过去每一次的托举。
随元青“不许跪。”
随元青的声音有些哑,细听的话,还能听见颤抖声。
他抓着凌嘉宜手臂的手因为她刚才下跪的动作被吓得颤抖。
凌嘉宜此生,唯一跪过的,便是她母亲的牌位。
他怎可让她跪自己?
随元青“谁教你下跪的?谁教你求人是要下跪的?”
凌嘉宜抬头看向随元青,他的下睫毛被刚才那一滴眼泪润过,现在还有些细小的泪珠落在睫毛尾部。
如果不是火光打来,她或许还没办法发现这稀碎的光。
凌嘉宜“随元青,原来你也会哭吗?”
凌嘉宜“明明你也会哭,你也会难过,可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们?”
随元青看着她,心里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随元青“我宁愿你长成世人口中的刁钻千金模样,也不愿看着你为别人难过。”
凌嘉宜抓紧了随元青的手臂,向是寻求庇护的小兽。
凌嘉宜“放过他们,我和你走,我什么都答应你,随元青,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说着,她靠近,抬头,就要吻上随元青的唇时,却被他伸手按头抱在了怀里。
算了这样勉强她的事……
凌嘉宜分不清此刻感受到的是谁的心跳,只是忽然清醒,这十几年来,她的心一直和他在同一频率上跳动。
现在,更是扯着扯着的痛。
他痛着,她也不会快活。
随元青“好,我放过他们,你和我走,和我走。”
崔县令还被清风寨的人压着,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凌嘉宜被随元青拥进怀里。
崔县令(这混蛋小子居然这么在意自家妹妹?)
*
*
第二天太阳亮起时,林安的伤亡已统计完全。
路人甲“大人,死亡十人,受伤三十五。”
樊长玉在伤员里找了一圈,都没看见凌嘉宜,目光惶恐的看向了那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已亡人。
樊长玉“王叔,你看看凌妹了吗?”
王捕头手臂上还缠着绷带,想起昨夜接回崔县令的画面,仍觉得唏嘘。
同一屋檐下,居然会生出两种完全不一样的人。
一人想要屠城,挑起战火,
另外一人,想要以身祭战火,救人。
王叔“天蒙蒙亮的时候,就被那大官带走了。”
樊长玉“她哥……不行,凌妹此次被抓回去定会受到责罚,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王捕头一把抓住了樊长玉的胳膊,阻止了她的离开。
王叔“未必是我们知道的那样,那人想来也格外在意凌娘子。”
王叔“否则, 这招以死相逼,退城,未必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