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可以了吴邪，他走了。”

吴邪原本混浊的，呆滞的眼神瞬间清明。他干笑了一声，“很聪明啊。”汪小敏顺势坐在地上，面对着吴邪，她从包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她没看他，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祭祀台上，那里被黎簇砸出一个洞，黑漆漆的，像一只睁着的眼睛。“我需要做什么？”她问，“或者说，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吴邪也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他直勾勾的盯着她，没接话，沉默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像是觉得好笑，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刚才说‘我信你’，”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对黎簇说的。”他顿了顿，“你是真信他，还是知道他会回来？”

他盯着她，沉默了几秒，空气里只有王盟均匀的呼吸声，他被黑瞎子拍晕后一直没醒，靠在吴邪身上。

小敏没说话，她把水瓶盖拧紧，放回包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想怎么回答。过了很久，她才说，“都有。”吴邪：“你倒是不撒谎。”“没必要。”汪小敏抬眼看他，“你问什么我答什么，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吴邪”最后两个字咬字很重。

吴邪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头顶那些密密麻麻的手脚架上，歪歪扭扭，像一堆堆起来的骨头。“你跟着黎簇出去。”他说，“你跟着他。别让他死。”汪小敏一愣，“那你呢？”

“我在这里等着，等着他再一次进来。”

汪小敏看着他，“吴邪，我需要一个理由回去，他们已经以为我死掉了，我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他们拒绝不了的条件。”

吴邪看她，他的眼睛又变得混浊，白色的丝状物已经蔓延到瞳孔边缘，但他的眼神很清醒，清醒得不像一个中毒的人。“一定会有的，时间还没到。你要做的是安全把黎簇送回去。”

“吴邪，你很不一样。”她说，“至少和我认知里的不太一样。”

王盟哼了一声，然后又昏过去。

“是吗。”吴邪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点沙哑，他调整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手，“你认知里的我是什么样的？”汪小敏没立刻回答。她把背包带子收紧，动作很慢，像在想怎么措辞。“温润，清朗，好脾气。”她说，“资料上是这么写的。”

“资料。”吴邪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动了动，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你们汪家连这个都查。”

汪小敏轻轻嗯了一声，“是很细，都可以拿来写一本传记。”

“传记？”他抬眼，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漠然。“你想要拒绝不了的条件……”他顿了顿，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像在掂量重量：“黎簇活着回去，就是你最大的筹码。”

“不够。”汪小敏说：“他们不会信。”

“信不信，不由他们。”吴邪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黎簇身上带着的东西，比你我都重要。你把他完整带回去，汪家自然会找你，不是你求他们，而是他们求你。”

吴邪没再多说，“吴邪”她看着他，“带他回去后，我只需要等，等他回来，然后跟着他回来是吗？”

“不”吴邪摇头，“你不用回来，时间到了会有人通知你，你不需要回到这里，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至于是什么，你到时候去解家，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汪小敏心里一动，解家……解雨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