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长枪完成了它的任务随即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的分解消散,化为点点银色光尘融入了周围的黑暗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战场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只有远处能量乱流的嘶嘶声和众人自己剧烈的心跳与喘息声。
胖子张着嘴手里的盾牌都忘了放下,解雨臣的万象目镜疯狂闪烁着,显然在刚才那一击中捕捉到了远超其分析上限的恐怖数据流,黑瞎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憎恶体消失的地方,喉结滚动一下。
吴邪则完全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那是什么?那是时序的力量?不,那不是‘力量’,那更像是一种。。。‘权限’?一种对现实规则的近乎橡皮擦般的绝对的否定?
张起灵缓缓从藏身的能量管道中走出,手中归寂已然出鞘一半,暗蓝色的刀身上星屑微光流转,仿佛在刚才那一击中产生了某种共鸣,他抬头望向银色长枪出现又消失的虚空方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通讯频道内,时序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清理了一下灰尘

威胁解除,汇合坐标已发送至你们的面板,溯正在靠近,准备接应,注意刚才的攻击可能引起了附近其他回响或存在的注意,加快速度。
她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没有炫耀没有解释,甚至没有提及那柄恐怖的银色长枪,就好像那只是溯某个标准战斗模块的一次常规火力展示。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绝不是常规。
那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近距离的窥见了时序——或者说她所代表的‘溯’体系——所拥有的冰山一角之下,那足以令神明都为之战栗的真正恐怖的伟力。
她并非没有战斗力,她只是。。。不需要。
而刚才那一击,或许连她真正实力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以及一丝更深层的敬畏与。。。难以名状的疏离感悄然爬上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这位神秘莫测的‘房东’兼‘导游’究竟是何方神圣?
带着这个沉重的新疑问五人迅速向着汇合坐标靠拢,而这片名为遗落战场的坟场,在展现了其孕育的怪物后又向他们,不,是向‘溯’的乘客们展露出了另一重更深邃更令人不安的‘真实’。
‘溯’重新出现在汇合点附近,外壳上流转着细微的银色光纹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能量调动,舱门无声滑开五人鱼贯而入,气氛与出发前的凝重截然不同,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恍惚以及更深层次的沉默。
没有人说话,胖子默默将不动山盾靠在墙边,发出沉闷的撞击声,解雨臣摘下万象目镜,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镜架,眉头紧锁,显然还在回放分析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一击。黑瞎子靠着舱壁,双手插兜,墨镜下的脸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股玩世不恭的气息淡了许多,吴邪则有些魂不守舍目光不自觉的瞥向控制核心的方向。
张起灵最后一个走进来,他先将归寂归鞘,那把暗蓝色的刀似乎比之前更加内敛深沉,他走到吴邪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按了一下吴邪仍在微微发抖的肩膀,那稳定而熟悉的触感,让吴邪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