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投喂·你来我往

烤盘的火慢慢升起来。第一盘肉放上去，“滋”的一声，油花四溅，香味瞬间弥漫开来。空气一下子变得很热。大石秀一郎认真地翻着肉：“这个差不多了。”他说。话音刚落——第一块熟的肉被夹起。然后——几乎是同时。两双筷子伸了出来。越前龙马。手冢国光。目标——同一个人。苏璃。两块肉，一左一右，直接停在她面前。距离很近。苏璃刚准备低头吃自己的饭，一抬头——整个人直接愣住。“……？”她眼睛都睁大了一点。明显没反应过来。她看了左边一眼，又看了右边一眼。空气安静了一瞬。她耳尖微微有点红。不是夸张的那种。就是——被突然这样对待，有点不太适应。她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点。“你们……干嘛啊？”她说。语气带点笑，又有点无奈，还有点小小的慌。龙马语气很淡：“吃。”手冢：“刚好。”两个人说得一本正经。反而更奇怪。苏璃忍不住笑了一下：“我自己会吃好不好……”她嘴上这么说。却没有真的拒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头——先咬了龙马那一块。动作有点快。像是想赶紧结束这个“奇怪场面”。然后转头——接过手冢那块。她吃完之后，下意识舔了一下唇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喂了两次”。她愣了一秒。然后——轻轻瞪了他们一眼。“下次别这样。”她说。语气不重。反而有点像嗔。龙马轻轻“啧”了一声，没反驳。手冢也没说话。但——两个人都没有收敛。第二轮肉很快熟。还没等大石开口——筷子又来了。这次不止两个。连不二周助都伸手了。“这个看起来不错。”他说。三块肉，同时停在她面前。苏璃：“……”她直接愣住两秒。然后忍不住笑出来。“你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她说。语气已经带点无奈的笑。还有点被围的窘。她下意识看了一圈。所有人都在看她。她更不自在了。“我吃不完啊……”她小声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一点。龙马：“那就慢慢吃。”不二：“不急。”手冢没说话。但——还在等。苏璃：“……”她是真的被堵住了。最后只能低头，一口一口慢慢接。吃的时候，她的动作明显慢下来了一点。不是优雅那种。是——有点被盯着吃的不自在。她吃完，呼了一口气，忍不住小声吐槽：“你们是喂猪吗……”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见了。不二直接笑出声：“那我们换个方式？”苏璃一愣：“什么？”下一秒——她自己先动了。她夹起一块肉。停了一下。像是在想要不要这么做。然后——她轻轻咬了下唇。像是下了个决定。她先把肉递到龙马那边。“你刚刚不是说饿？”她说。语气有点别扭。又有点自然。龙马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直接吃了。没有多余动作。但那一瞬间——很明显。她微微愣了一下。像没想到他这么直接。她又夹一块。转向手冢。“这个……你点的。”她说。语气轻了一点。手冢看着她。停了一秒。然后——低头接过。动作很稳。她的手指在筷子那一瞬间——轻轻收了一下。明显有点紧张。她赶紧把筷子收回来。然后装作没事一样，又夹一块递给不二。“你不是看戏吗？”她说。不二笑着接过：“谢谢。”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往后靠了一点点。像是缓过来了。她脸上的笑，比刚才自然一点。但耳尖——还是有点红。另一边。龙崎樱乃一直看着这一切。她的手慢慢收紧。她鼓起勇气，也夹起一块肉。“龙马……这个刚熟……”她小声说。声音带着期待。龙马看了一眼。没有接。“放那吧。”他说。语气很淡。樱乃的手停住。然后慢慢放下。“……嗯。”她低声应了一句。头也低了下去。旁边。小坂田朋香直接忍不住了。“龙马少爷！这个我帮你烤的！”她语气明显提高，把肉递过去。龙马看她一眼。“不用。”他说。“我自己来。”干脆。直接。朋香的手僵住。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咬了一下牙。把肉放回去。没再说话。桌子明显分成两边。一边是——自然、互动、有来有往。另一边是——插不进去、不被接住。苏璃看了一眼那边。没有说什么。她只是低头继续吃。偶尔被喂。偶尔回喂。动作慢慢变自然。笑也多了一点。她不像刚才那么不适应了。但——还是会有一点点不好意思。那种刚刚好的程度。火越烧越旺。肉一盘一盘上来。可真正热的——不是烤盘。是这桌人之间的距离。烤盘的火已经完全起来。肉一片一片铺在铁网上，“滋——”的声音连成一片，香味在桌子上方打着旋。刚才那一轮被“围着喂”，苏璃还有点没缓过来。她低头夹了块肉，想安安静静吃一口。结果刚放到嘴边——又停住了。她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人。龙马靠着椅背，像没事人一样。手冢坐得笔直，视线却一直在她这边。她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有点笑。然后——她做了一个决定。她夹起那块刚熟的肉，手在半空停了一秒。明显是有点犹豫的那种。然后——她先侧过来一点，把肉递到越前龙马嘴边。“你刚刚一直在抢。”她说，语气带点小抱怨，又有点轻松，“那你先。”她的筷子停得不算特别稳。靠得近的时候，她自己都下意识屏了一下呼吸。龙马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下一秒——直接低头，咬住。动作干脆得不像第一次。苏璃的手明显一僵。然后赶紧把筷子收回来。耳尖一下子有点红。“……吃那么快干嘛。”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龙马轻轻“啧”了一声，嘴角压不住一点点笑意。她没再看他。像是有点不好意思。然后——她又夹起一块。转向另一边。这一次，她动作慢了一点。明显是比刚才更紧张一点。“这个……”她看着手冢国光，停了一秒，“你刚刚不是说要趁热吗。”她的语气比刚才轻。还带一点点不太明显的躲闪。手冢看着她。目光很稳。没有说话。也没有让她等。直接低头，接过。动作很克制。但——距离很近。她的手指在那一瞬间轻轻收了一下。像是被那点距离烫到一样。她立刻把筷子收回来。整个人往后靠了一点点。明显在缓。“……你们一个比一个……”她小声说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对面。不二周助看着这一幕，笑得完全不遮了。“我是不是也该有份？”他说。语气温和，却带着点明显的调侃。苏璃抬头看他，忍不住笑：“你还真不客气。”她说。然后还是夹了一块递过去。“最后一个。”她补了一句。不二笑着接下：“那我就不推辞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有点难度的事。她低头准备自己吃一口。结果——她刚夹起来，还没送到嘴边。三双筷子——又来了。几乎是同时。她整个人直接愣住。“……不是吧？”她忍不住笑出来，带点无奈，还有点被逗到的那种。“你们学这么快？”龙马语气很淡：“礼尚往来。”手冢：“你刚刚说的。”不二轻轻笑：“我们只是配合。”苏璃：“……”她完全说不出反驳。她看着眼前那三块肉。停了一秒。然后忍不住笑着低下头。“你们真的很烦……”她说。语气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低头——先咬了龙马那一块。然后转过去，接手冢的。最后——被不二那一块堵住。她吃得明显有点慢。不是优雅。是——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被围着的那种窘。她吃完之后，忍不住拿手背轻轻挡了一下嘴。“够了够了……”她笑着说，“我真的吃不下了。”她的脸有点红。不是夸张的那种。就是很真实的那种——被这样对待之后的反应。

“欸欸欸！我还没有！”菊丸英二直接从对面探过来，整个人几乎半趴在桌子上，眼睛亮得不行，“阿瑶也要喂我一口嘛！”语气又软又黏，完全不讲道理。苏璃被他吓了一下，整个人往后缩了一点：“你别突然靠这么近！”她忍不住笑出来，但又被他逗得没办法。她看着他那副期待的样子，还是夹了一块。“就你会闹……”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递过去。英二立刻“啊——”地张嘴，一口接住，整个人都开心得不行：“好吃好吃！阿瑶喂的更好吃！”苏璃：“……”她耳朵又有点红了，“哪有这种说法……”旁边，大石秀一郎无奈扶额：“英二你收敛一点……”话是这么说，他却很自然地夹了一块刚刚烤好的肉，稍微吹了一下，然后递到苏璃这边。“这个温度刚好。”他说。语气温和得不像是在参与“抢人”。苏璃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下：“谢谢。”她低头轻轻咬住。动作很自然。大石却明显愣了一秒，耳朵有点红：“……不客气。”这一圈下来。气氛直接甜到不行。苏璃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你们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她话还没说完——“还没结束。”龙马淡淡开口。下一秒——他又夹了一块，直接递到她嘴边。“张嘴。”语气理直气壮。苏璃：“？？？”她整个人一愣：“你还来？”还没等她反应——手冢的筷子已经在另一边停住。“这个更嫩。”他说。不二轻轻笑：“看来要排队了。”英二直接又凑过来：“我也要再来一轮！”大石：“你们……”完全控制不住。苏璃彻底被围住。她整个人都懵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着往后躲：“真的不行了——你们太过分了！”她一边笑一边挡，但最后还是被哄着一口一口接下去。她吃得很慢，脸一点点红，眼睛都弯起来。“我真的要撑死了……”她小声说，声音软下来一点，带着一点点撒娇似的无奈。

另一边。龙崎樱乃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看着这一幕，手指一点点收紧。她鼓起勇气，夹起一块肉。“龙马……这个……”她小声递过去。龙马看了一眼。“不用。”他说。“我自己来。”依旧冷淡。樱乃的手慢慢放下：“……嗯。”她低下头。眼神暗了。旁边。小坂田朋香咬牙：“龙马少爷！这个我烤得很好！”她直接递过去。龙马连看都没看。“不用。”重复。干脆。朋香脸色彻底沉了。她把肉收回来，不说话了。

这一桌，彻底分开。

一边——甜到发腻，谁都不肯让。

另一边——想靠近，却始终进不去。

火还在烧。

肉还在上。

但真正让人心跳乱掉的——已经不是食物了。烤盘的火越烧越旺。油脂“滋滋”作响，热气一层一层往上翻。桌上的肉已经换了好几轮，可气氛——一点都没降下来，反而越来越不对劲。苏璃靠在椅背上，刚刚那一轮被围着喂，她还没完全缓过来。脸上的红还没散。她刚准备自己夹一块安安静静吃——“这个。”声音很近。越前龙马已经把一块肉递到她嘴边。距离很近。近到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你还来？”她忍不住笑，语气里全是无奈，“我真的吃不下了……”龙马看着她：“最后一块。”他说。语气淡，但不容拒绝。她还没来得及回——另一边。筷子也已经停住。“温度刚好。”手冢国光的声音很低，很稳。两边——再次夹击。她整个人直接愣住。“你们……”她忍不住笑出来，声音都有点软，“真的很过分……”可她嘴上说着，动作却慢下来了一点。她看了一眼左边，又看了一眼右边。停了一秒。最后还是低头——先咬了龙马那一块。然后转过去——接手冢的。动作很慢。像是真的快吃不下了。但她还是吃了。她刚抬头——对面又有人动了。“欸——到我了吧？”菊丸英二已经半个身子探过来，眼睛亮得不行，“阿瑶不能偏心啊！”语气又黏又闹。苏璃直接笑出来：“你别凑这么近！”她一边说一边还是夹了一块递过去。英二开心得不行：“果然阿瑶最好了！”她刚把筷子收回来——旁边，一只手轻轻把新的肉放进她碗里。“你慢点吃。”大石秀一郎低声说，语气温和。苏璃看了他一眼，轻轻点头：“好。”这个瞬间——节奏突然慢了一拍。她低头，刚想自己吃一口。结果——下一秒。“张嘴。”龙马又来了。苏璃：“……”她直接愣住两秒，然后忍不住笑着抬手挡：“不行了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她笑得眼睛都弯了，整个人往后缩了一点。可偏偏——手冢那边没有收。“吃一口就好。”他说。语气低得很轻。却更近。她整个人一顿。那一瞬间，她的手慢慢放下来。她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低头，咬了一口。动作很轻。很慢。那一瞬间——安静了一拍。不二看着这一幕，笑意更深：“看来是分情况的。”他说。苏璃这才反应过来。脸一下子更红了一点。“你闭嘴。”她忍不住回了一句。语气不重，反而带点恼。全桌都笑了一下。气氛彻底被点燃。她缓了一口气，刚准备反击——“行。”她突然坐直一点。眼里带点亮光。“你们不是要喂吗？”她说。下一秒——她直接夹起一块肉。动作干脆。然后——她往前一伸。停在龙马嘴边。“这次你别躲。”她说。语气带点小小的“报复”。龙马看着她。眼神明显动了一下。下一秒——低头，接住。她没停。立刻转向另一边。又夹一块。递到手冢面前。“你也一样。”她说。这次——她的动作更稳一点。可距离更近。手冢看着她。停了一瞬。然后低头。接住。她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她自己都察觉到了。她赶紧收回手。耳朵已经红透了。她再转过去。“还有你。”她看向不二。不二笑着低头接下：“荣幸。”英二直接举手：“我我我！”苏璃笑得不行：“你已经吃过了！”英二：“不管！再来一口！”她没办法，又夹了一块递过去。英二开心到不行。大石在旁边无奈摇头：“英二……”但他看着苏璃的时候，目光却柔了一点。

“够了吧。”声音突然插进来。气氛一瞬间停住。所有人都看过去。小坂田朋香站了起来。她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不是刚才那种不爽。是——压不住了。“你们这样……不觉得很过分吗？”她的声音不算很大。但很直。空气一下子变冷了一点。苏璃一愣。她没想到会突然这样。她下意识看过去。朋香盯着她。眼神很明显。“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你。”她说，“你不觉得很刻意吗？”桌子安静。没有人立刻说话。龙马皱了一下眉：“你在说什么。”语气已经冷下来了。朋香咬牙：“我说什么你不清楚吗？”她看向苏璃，“一直装得很自然，其实不就是想让所有人都围着你吗？”这句话一出来——气氛彻底变了。樱乃在旁边明显慌了：“朋香……”她小声拉她。想让她别说了。但朋香已经停不下来了。“你不就是——”她话还没说完——“够了。”声音很低。却很稳。手冢国光开口。空气直接压住。所有声音停下。他看着朋香。目光很冷。“适可而止。”他说。简单四个字。没有情绪波动。却——压得人不敢继续。龙马也看了她一眼：“不想待就走。”语气更直接。没有给台阶。不二没有笑了。气氛完全变了。苏璃坐在那里。她没有生气。也没有反击。她只是看着朋香。停了一秒。然后——轻轻开口。“我没有让你来。”她说。语气很淡。却很清楚。“你可以走。”一句话。干脆。没有情绪。却更直接。朋香整个人一僵。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气势——一下子断了。樱乃站在旁边，脸都白了一点：“我们……我们还是走吧……”她声音很小。朋香站在那里几秒。最后——狠狠转身。“走！”她说。然后直接离开。樱乃赶紧跟上。

门关上。

空气安静下来。

这一桌——只剩下他们。

气氛还没完全恢复。

但——已经彻底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