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走廊恢复了安静。刚才那一场对峙像是结束了，却又没有真正结束。人散了，话却没有消失，顺着人群一点一点传开。到了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的时候——整个年级，几乎都知道了。教室里气氛微妙，不吵，却压低声音在议论。“就是那个转学生吗？”“听说当场怼回去了。”“还直接说‘侵略就是错’？”“也太敢说了吧……”声音不断。苏璃坐在座位上，没有参与，她在写笔记，笔尖很稳。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越前龙马靠在后排，听着周围的议论，没有插话，只是偶尔抬眼看她。铃声响起。放学。人群慢慢往外走。可今天——有人没有立刻离开。门口站着几个人。不是本班的。气氛明显不对。苏璃收好书，起身。刚走到门口——那几个人拦住去路。带头的人皱眉：“就是你吧。”语气不善。教室里的声音一下子停住。越前龙马把脚从桌下收回，慢慢站起，走到她侧后方，没说话。苏璃看着对方：“有事？”语气很平。那人冷笑：“你今天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空气一紧。苏璃没退：“哪一句？”她反问。那人被噎了一下，语气更冲：“你那种说法，是在针对我们吧？”这句话一出，气氛直接冷下来。龙马淡淡开口：“她是在说事实。”一句话顶上去。那人一愣：“关你什么事？”“现在关了。”龙马语气不变。空气瞬间绷紧。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不二周助与手冢国光并肩走了进来，像是刚从各自的教室过来，停在门口没有多余动作，却把整间教室的气场压住。不二的目光扫过场中，语气温和却带着分寸：“听说这边有点‘讨论’？”他没有笑。手冢站在他旁边，神情沉稳，只是简单看了一眼对面那几个人，已经足够。那几个人明显僵了一下。带头的人咬牙：“你们这是——”不二轻声打断：“如果是讨论历史，可以继续。”他语气平静，“但如果是来找麻烦的——那就到此为止。”他没有说完。却更有分量。手冢只补了一句：“这里是学校。”短、稳、直接。空气被压得更低。那人不甘心：“你们这样，不觉得太偏激了吗？”苏璃这时候开口了：“偏激？”她看着他，“把侵略说成‘没什么’——那才是问题。”她没有提高声音，却更重。“你可以不同意我。”她说，“但你不能把这种事，说得轻描淡写。”对方张了张嘴，这一次，没有立刻反驳。就在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几个人走了进来。是上午那几个来自中国的留学生。还有其他班的几个人。气氛一瞬间变了。不再是“一个人对几个人”。而是——站队。那名上午被苏璃拍过头的男生，站到了她旁边。这一次——他没有低头。他看着对面的人，声音稳：“她说的，没有错。”空气彻底变了。那几个人明显意识到——事情已经不一样了。气势开始往另一边倾斜。越前龙马侧了侧身，站得更近一点，语气淡：“还要继续吗？”不二与手冢没有再说话，只是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像是确认局面已经被压住。手冢的目光最后落在苏璃身上，微微点了一下头。没有多余的表示。随后，两人没有久留，转身离开。气场却已经留在这里。那几个人沉默了几秒，终究没再开口。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走了……”几个人转身离开。教室重新安静。苏璃没有追，也没有多说。她只是站在那里。很稳。那名中国留学生站在她旁边，背挺得很直。没有再低头。风从门口吹进来。很轻。却带着一点——风向已经变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