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压制

球场上的风没有停，阳光从侧面压下来，把影子拉得很长。刚才那几球的落点还停在脑子里，对面两个人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苏璃站在底线，没有动，她的手指轻轻在球拍柄上敲了一下，像是在等。不是挑衅，是——给时间。可这种“给时间”，反而更让人难受。浅川绫音站在对面，手还握着球拍，指节发白，她的呼吸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稳了。她看着苏璃，没有移开视线。“继续。”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但很清楚。那不是退，是不服。苏璃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她抛球，发球。“啪——！”这一次，球速依旧不快。甚至比刚才还要收。可落点更刁。角度贴边。对面那个被拉上来的男生反应明显慢了一拍，他勉强追上，拍面一歪，球直接飞高。机会球。浅川绫音冲上去：“我来！”她起跳，挥拍，用力压下去。“啪！”球砸向苏璃那边，速度明显提升。她在用力。她在证明。下一秒——苏璃已经站在落点。没有后退。没有侧移太多。她只是站在那里。抬手。“啪——！”回击。没有多余动作。球线却直得可怕。速度不爆发，但穿透力极强。直接打穿中路。浅川绫音还没落地，身体重心没稳，对面男生更是完全没反应。球落地。第二弹已经出去。得分。空气一顿。“……”没人说话。连场边都安静了一瞬。菊丸英二下意识吞了一口气，小声：“这也太狠了吧……”不二周助眼神微微变了一点，没有笑，只是看着场上。苏璃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变化。她甚至没有看球的落点，只是轻轻把球拍换了个手。像刚才那一球，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浅川绫音落地，脚步晃了一下。她站稳。没有说话。可那一下——她自己很清楚。不是没接住。是——来不及。“再来。”她说。这一次，她主动站前一步。更靠近网前。她要抢节奏。苏璃看了一眼。没有阻止。发球。“啪——！”这一次，浅川绫音提前启动。她在预判。她抢到了。球被她直接拦截在上升点。“啪！”快攻！球线压向苏璃反手位。对面那个男生一愣：“好球！”他以为这球有机会。可下一秒——苏璃动了。不是慌。是早就算好。她一个侧步，身体微微前倾，球拍横过来。“啪——！”拦截。不是回击。是——截断。球直接改变方向。斜线穿出。贴网而过。落点极低。对面男生冲过去——没接到。球落地。停。又一分。空气更静。浅川绫音站在那里。这一次，她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那条落点。眼神开始变了。不再是单纯的不服。是——开始意识到差距。苏璃轻轻呼了一口气：“你动作没问题。”她忽然开口。语气很平。像是在点评。“只是节奏不对。”这句话落下。更刺。浅川绫音的手指猛地收紧：“我知道。”她语气明显冷了一点。苏璃没有接她情绪，只是继续说：“你在抢。”她看着她，“但你抢不过。”一句话。直接点破。场边一瞬间安静。越前龙马轻轻“啧”了一声，压低声音：“她已经开始认真了。”不二周助低声：“但还没用力。”另一侧，大石秀一郎站在苏璃旁边。他没有插话。他只是看着她。她的节奏，他最清楚。她现在——连一成都不到。对面男生已经明显撑不住了。他小声开口：“要不……我们……”他想说停。可话没说完——“继续。”浅川绫音直接打断。她没有看他。她只盯着苏璃。她不想停。也不能停。比赛继续。发球。回击。压制。循环。每一球，都在拉开差距。时间一点点过去。那种差距不再是瞬间爆发。是持续的碾压。对面男生开始频繁失误。脚步慢。判断迟。甚至开始提前后退。浅川绫音一个人撑。可她越用力——越乱。“啪！”她一球用力过猛，直接出界。她的动作停住。球落在外线。没人说话。她站在那里，呼吸明显重了。汗已经顺着额角滑下来。她握着球拍的手开始发抖。不是体力。是情绪。苏璃看了她一眼：“最后一球。”她说。语气很平。像是结束通知。浅川绫音抬头。她咬了一下唇：“不用你让。”她说。苏璃没有解释。发球。“啪——！”这一次，球依旧不快。浅川绫音冲上去。全力。她没有再留。她要这一球。她挥拍。“啪！”打中了。很好的一球。直线压边。她自己都感觉到了。可下一秒——苏璃已经在那。没有慌。没有迟。她甚至没有后退。只是抬手。“啪——！”回击。速度不变。力量不爆。可线路——封死。球从她拍面离开的一瞬间，就已经决定结果。斜线。死角。对面男生甚至没动。浅川绫音想追。脚刚动——停住。她知道。追不到。球落地。结束。空气彻底安静。没有人说话。苏璃收拍。没有庆祝。没有表情。她只是站在那里。很安静。大石站在她旁边，看了一眼比分，又看向她。没有说话。因为没有必要。对面。浅川绫音站在那里。她低着头。呼吸一点点平复。手指慢慢松开。又收紧。她没有说输。也没有说停。几秒后。她抬头。看向苏璃。“……我记住了。”她说。声音很低。却很清楚。不是认输。是——记住。苏璃没有回应。她只是转身，往场边走。“时间到了。”手冢国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气平静。规则结束。可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对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