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独白）龙文章

龙文章的独白

每次下山，我都不敢回头多看那块碑。

我这辈子，骗过人、逃过命、领着一群溃兵像丧家之犬一样从缅甸爬回来，我什么都做过，就是没做过堂堂正正的团长。直到他出现——秦云舟。

他比我小，比我稳，比我敢拿命护着这群烂人。

我只会喊“回家”，他是真的把“回家”给了我们。

南天门那一战，我明明是副团长，却只能蹲在后方，攥着枪，指甲掐进肉里，听着树堡炸响，听着他最后一句“看好他们”。我什么都做不了。

我龙文章，一辈子最窝囊的一天，就是那天。

我常常想，要是我冲上去，是不是他就能活？

可我知道，他不会让。

他从接手川军团那天起，就把我们所有人的命，都扛在自己肩上。我们轻伤，他重伤；我们活着，他赴死。

我欠他一条命。

我们所有人，都欠他一条命。

现在我老了，走不动了，每次去他碑前，我只说一句：

“团长，都活着，没人掉队，没人死。”

这是我唯一能做到的、对得起他的事。

要是有下辈子，我还做副团长。

换我挡在你前面，换我护你一次。

你只管活着，我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