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么摸哪!”
宋雅轩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云霜眼神一冷,侧身避开狐媚儿的手,抱着宋雅轩大步朝机房外走。
“别碰他。”
云霜语气冰冷,带着极强的护食意味。
狐媚儿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跟上。
珍蒂捡起那根断掉的棒球棍,紧紧殿后。
一行人冲出超算中心,顺着消防通道狂奔。
震动越来越剧烈。
墙壁上的瓷砖,大片大片地剥落。
地下车库的承重柱,发出断裂般的扭曲声。
“老登,倒计时。”
宋雅轩把脸,埋在云霜的颈窝里,躲避飞扬的尘土。
“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后,南城板块彻底脱离地球引力圈!”
地下二层。
地铁维修通道。
铁栅栏门被珍蒂一脚踹开。
漆黑的隧道里,静静停着一辆黄色的重型轨道工程车。
车头带着巨大的除雪铲和防撞钢梁。
“没电!这车怎么开!”
狐媚儿跳上车头,用力拉了两下,驾驶室的铁门。
江漓抱着电脑爬上车厢。
“内燃机!这车是柴油电传动的!”
她砸碎紧急启动盒的玻璃,双手拉下红色的重型闸刀。
“轰隆隆——”
柴油发动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黑烟喷涌。车头的探照灯猛地亮起,粗暴地刺破了隧道的黑暗。
云霜把宋雅轩,放在副驾驶的铁皮座位上,自己坐上驾驶位,一把推开制动杆。
“抓稳。”
工程车像一头暴怒的钢铁怪兽,顺着铁轨轰然冲出。
隧道两旁的管线和应急灯飞速倒退。
宋雅轩裹着皮夹克,双手死死抓着座椅扶手。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刚才泡在氟化液里,强行格式化病毒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他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搐,嗓子眼,全是作呕的血腥味。
“喝口水。”
一只手递过来一个不锈钢保温杯。
宋雅轩转头,看到江漓站在驾驶室门口,眼眶通红地看着他。
他接过杯子,灌了一口热水。
滚烫的水,顺着喉咙流下去,勉强压住了那股恶心感。
“谢了。”
宋雅轩扯出一个虚弱的笑。
“师兄。”
江漓咬着嘴唇,死死抱着电脑,
“就算我们赶到了,怎么打?那个母体周围,现在全是高维乱码,常规物理攻击,根本进不去。”
宋雅轩盯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隧道壁。
“用魔法……打败魔法。”
他伸出那双缠满血色纱布的手,按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
“西山那地方,除了那个破休眠舱,还有个东西。”
老登在脑子里接话:
“青云宗主峰的残骸。你之前把它劈成了两半,砸在采石场两侧的山谷里。”
宋雅轩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那里面,有我当年亲手敲出来的,护宗大阵核心阵眼——‘九天雷火柱’。”
“那是游戏里,用来对抗魔族入侵的最终兵器。虽然只是一堆高维数据,但它在这个世界物理化了。只要能连上它,老子就能让那破母体尝尝,被几千兆焦耳雷电洗头的滋味。”
“问题是,你怎么连?”
老登泼冷水,
“你现在体内的魔力,连点个烟都不够!”
“谁说……我要用魔力连?”
宋雅轩转过头,看着驾驶座上的云霜。
“云霜,你的本体在那休眠舱里。系统拿你的身体当宿主,说明你的生物电信号,和它现在的底层逻辑是通的。”
云霜双手握着操纵杆,没有回头。
“需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把我的意识,通过双绞线,直接上传到那个母体的内部网络里。然后,在里面,抢夺物理接口的控制权。”
宋雅轩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皮夹克的边缘。
“只要,我能抢到一秒钟的控制权,把防线撕开个口子。珍姐和媚儿就能把雷火柱,直接砸在它头上。”
“嘎吱——!”
云霜猛地拉下制动杆。
工程车在铁轨上剧烈摩擦,火星四溅,硬生生停在了隧道出口前。
她转过头,极其浅的琥珀色眸子里,翻涌着怒火。
“意识上传?你疯了?你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你的脑电波,一旦进入那个高维系统的核心,只要稍微有一点逻辑冲突,你就会变成植物人!”
“我不去,我们全得变成宇宙尘埃!”
宋雅轩扯着嗓子吼回去。
他一把掀开身上的皮夹克,指着窗外。
隧道出口外,不再是熟悉的南城夜景。
而是极其恐怖的深渊。
一堵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巨大光墙,像一个倒扣的碗,将整个南城笼罩其中。
而这块巨大的陆地,正伴随着地壳撕裂声,缓缓向着夜空中,那道重新张开的金色裂缝升起。
失重感已经开始出现了。
车厢里的螺丝螺母,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漂浮。
宋雅轩的长发,也在半空中诡异地飘动。
“没时间吵架了。”
珍蒂提着枪走到驾驶室门外,看了一眼外面的末日景象。
“开门,冲出去。老娘这辈子,还没打过这种高端局。”
云霜死死盯着宋雅轩。
半晌,她重新推开制动杆。
“你要是变成植物人,我就拔了你的管子,跟你一起死。”
工程车撞开隧道尽头的铁栅栏,轰然冲出。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西山废弃采石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巨大的盆地中央,那个银白色的休眠舱,悬浮在半空。
里面那个“植物人云霜”,正闭着眼睛,长发在失重的空气中狂舞。
休眠舱下方,那个刻着“昆仑”的物理接口,像一颗跳动的心脏,极其规律地,往地下泵入绿色的能量。
而在休眠舱周围。
密密麻麻地围着……上百个丧尸剑修。
他们已经被高维乱码彻底改造。
身体与废弃的推土机、渣土车零件融合在一起,变成了身高三四米的半机械怪物。
他们像最忠诚的卫士,死死守在休眠舱外围。
“这防线,坦克来了都得掉层皮。”
狐媚儿咽了口唾沫,手里的射钉枪,突然显得像个可笑的玩具。
工程车,在距离盆地边缘一百米的地方停下。
前方铁轨已经被地层断裂截断,断口处露出锋利的钢筋。
宋雅轩推开车门,跳下车。
腿一软,差点跪在满地碎石上。
云霜一把捞住他的腰,将他稳稳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