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看向樊长玉:“长玉,你怎么在这儿?我看长宁一个人在家呢。”
樊长玉举了举手中提的药:“里正,我是来给长宁取药。”
里正点头,长宁素有喘疾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随即他转向官兵细细解释。
那领头官兵这才点了点头,将户籍还给了齐姝,沉声道:“若是遇见形迹可疑的陌生人,务必及时上报。”
齐姝温顺应下,笑意温婉:“好勒,官爷放心。”
官兵们这才率众离去。
危机解除,齐曦跑到床边,仰着小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直直看向谢征,认真问道:“你上次说不是我爹爹,可刚才娘亲说你是她夫君。”
齐曦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疑惑,一时半弄不清这错综复杂的关系。
谢征心头一软,实在不忍欺骗这个纯真的孩子,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我确实不是你的父亲,曦儿,不过往后,你可以把我当成爹爹。”
屋外,齐姝与樊长玉相视一眼,都长长松了口气。
自此,谢征就在杏林春馆住下来,他时常手把手教齐曦读书写字,日子倒也过得温馨和睦,宛若真正的一家人。
齐姝是林安镇唯一的女大夫,许多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碍于男女大防,有什么隐疾不便开口,也都只愿找她诊治。
这日,蒹葭从外走进来:“小姐,镇上孙夫人派人来请,说是请您过府看诊。”
齐姝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去把孙夫人的脉案取来。”
蒹葭去找脉案,齐姝解下身上的围裙,转身走进内室,这里特意隔出了一间小书房,专供齐曦读书习字。
谢征正握着齐曦的小手,一笔一划教他练字。
齐姝在两人面前坐下,语气温柔:“曦儿,娘亲要去镇上一趟,你想要吃什么,娘亲回来给你带。”
齐曦抬起小脸,眼睛一亮,想了想便道:“娘亲,我想吃溢香楼的樱桃肉,还有软酪!”
齐姝笑着在他鼻尖轻轻一点:“好,好,你个小馋猫。”
谢征在一旁看着母子二人亲昵互动,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柔和笑意。
这几日的相处,他心中竟生出一种难言的安稳与幸福,仿佛他们本就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你呢?想吃些什么?”齐姝侧过头,看向谢征。
谢征微微一怔,随即轻声道:“我…吃什么都 可以。”
齐姝略一思索,笑着道:“我记得你从前最爱吃桂花糖蒸栗粉糕,不知溢香楼有没有,若是有的话,我便给你带回来。”
说罢,她站起身,又细细嘱咐齐曦要乖乖听谢征的话,齐曦脆生生应了下来。
齐姝背起药箱便要出门,蒹葭连忙跟上:“小姐,我与你一同去吧。”
齐姝回头看向她,眉眼温柔:“我的好蒹葭,你若是跟我去了,这些药材谁来打理?明日还要出诊呢,放心吧,镇上我都去过多少次了。”
蒹葭看着桌上一堆尚未整理晾晒的药材,只得点头:“那小姐,你路上千万小心。”
齐姝笑着点头:“放心,回来也给你带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