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轻男子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我是来找…言正的,我是他的朋友,特地来给他送路引的。”
樊昭月了然一笑,抬手招呼:“言正受了伤,正在屋里休息,你快进来吧。”
说着,她领著公孙鄞朝屋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轻声问:“还不知孙公子姓名?”
公孙鄞抱了抱拳,语速不快不慢:“在下姓..孙,单名一个鄞字。”
“孙郎君。”樊昭月微微颔首。
走进房门,她轻声唤道:“言正,你朋友来给你送路引了。”
言正抬眼望去,神色不变“你来了。”
公孙鄞轻轻点头。
樊昭月见状,笑了笑:“你们二人聊吧,我还得回去做饭,孙郎君,不如留下来一同用饭?”
公孙鄞连忙拱手致谢:“多谢樊娘子盛情。”
公孙鄞缓步在屋内环视一圈,转头看向言正,压低声音调笑道:
“言正?你这名字起得,可真够不走心的。”
言正斜睨他一眼,语气干脆:“别废话,路引呢?”
公孙鄞笑着从怀里掏出路引,递到言正手中,又故意抬眼瞥了瞥门外,语气带着几分揶揄:“我看那樊娘子容貌秀丽,性情爽利,倒是与你十分相配。”
一提起樊昭月,言正清冷的神情瞬间有了变化,眼底漫开笑意,语气笃定:“容貌,不过是她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话音刚落,楼梯口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樊长宁攥着一小布包栗子,快步跑进屋内,脆生生喊着:
“姑父姑父!姑姑让我送栗子来啦!”
说着,她把布包轻轻放在桌上。
公孙鄞猛地一怔,怀疑自己听错,抬头看向言 正,又看看长宁,声音都变了调:“姑父?!”
樊长宁眨着一双大眼睛,一脸理所当然:“是啊,姑父已经入赘给姑姑啦。”
“什么?!入赘?!”
公孙鄞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惊得往前一倾。
“小声点,别吓到长宁。”言正立刻低声斥道。
楼下传来樊昭月的声音:“长宁,下来吃饭了。”
言正抬手摸了摸长宁的头,轻声道:“去吧。”
长宁蹦跳着下楼,屋内只剩两人。
公孙鄞立刻凑近,满脸不可置信地追问:“你当真喜欢上樊娘子了?”
言正郑重点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她答应我,会等我。”
公孙鄞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提醒道:“你怕是压根没跟樊娘子说实情吧?连名字都是假的。”
言正的话被堵在嘴边,无从辩解,半天从喉间蹦出来一句:“婚书上的名字是真的,她是我的妻!”
公孙鄞看着言正这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看来你是当真动了心,这京城的那些小娘子们,知晓了怕是要伤心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樊昭月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一听是樊昭月,言正脸上的笑意瞬间更深,眉眼都柔和下来,连忙开口:“昭月,进来吧。”
公孙鄞在一旁看着,不住地摇头,他认识言正这么久,可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
樊昭月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肉丝面走进来,轻轻放在言正身旁的桌上,转头看向公孙鄞:“我们这乡间小户,条件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孙郎君别见怪。”
公孙鄞连忙摆着手摇头,语气恭敬:“樊娘子客气了,这已经很好了,多谢樊娘子费心。”
樊昭月笑了笑,开口道:“你们俩接着聊,灶上还熬着药,我得去看着。”
公孙鄞闻言,立马从怀里掏出一副折叠好的药方,递了过去:“这是我带来的药方,按此方抓药煎服,言正身上的伤,不日便能痊愈。”
樊昭月脸上立刻绽开笑容,连忙伸手接过,满心感激:“真是多谢孙郎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