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官兵来搜查流民了,你没有户籍路引,会被当成流民送去先锋营送死的。”樊昭月压低声音,急声解释。
她焦急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念叨:“得想个办法,怎么办…怎么办呢……”
“既然官兵来了,我就得离开这里,不能给你们添麻烦!”言正撑着虚弱的身子,艰难地想要从床上站起来。
樊昭月立刻上前按住他,语气果断:“你跟我来!”
她小心翼翼扶着言正,将人藏进了杀猪小屋的内间小隔断里,又快速对樊长玉低声嘱咐了几句,自己也转身走进了杀猪屋。
不多时,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与此同时,院里的猪嘶嚎起来。
樊昭月眼疾手快,一棍将猪敲晕,拿起杀猪刀利落放血,却没有用桶去接,任由猪血顺着地面流淌。
“里正,您怎么来了?”樊长玉镇定地开口问道。
一声猪嚎传来,里正和搜查的官兵齐齐朝杀猪屋的方向望去,樊长玉轻声解释:“是我姑姑,正在杀猪呢。”
那官兵率先迈步走进院子,里正连忙朝领头的人赔笑解释:“军爷,这是樊家,跟旁边赵家是连在一起的,都是本分人家。”
领头官兵一挥手,几名手下立刻分头进屋搜查。
樊昭月这时从杀猪屋走出来,擦了擦手上的血渍,一脸疑惑:“里正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领头官兵目光锐利,抢先开口盘问:“家中可有陌生人逗留?”
樊昭月装作一脸茫然,轻轻摇头:“没有啊,平日里只有我两个侄女在家,我昨日才从隔壁县走镖回来,家里哪来的外人?”
几名搜查的官兵陆续从屋里出来,对着领头之人拱手回禀:“老大,里面没人。”
领头官兵沉下脸警告:“窝藏流民可是重罪,若是见到陌生人,记得及时上报,知道吗?”
樊昭月连忙点头:“知道了,多谢军爷提醒。”
几名官兵刚要转身离开,那领头的目光却忽然落在杀猪小屋上,随手一指手下:“你,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人。”
说完便领着其他人先往门外走。
那名官兵满脸不耐,慢慢朝着杀猪小屋走去。樊昭月立刻紧随其后,故意惊呼一声:“我的猪血!”
她快步冲进屋里,拿起木桶去接地上流淌的猪血。
那官兵嫌恶地抬起脚,发现鞋底沾了大片暗红猪血,顿时皱紧眉头往后退:“真是晦气!”
他飞快地用眼神扫了一圈屋内,只见满地鲜血、一头死猪,除此之外空无一人,当即转身就走,对着门外喊道:“里面都是猪血和死猪,哪藏得住人啊!”
樊昭月听见官兵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立刻快步上前把门拴紧,转身走进杀猪屋,将挡在隔断前的杂物轻轻拨开。
“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言正缓缓抬眼望去,恰好看见樊昭月站在门口。
日光从门外洒进来,落在她沾着些许血点却依旧明媚干净的脸上,整个人像被镀上一层柔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谁能想到,这样一条不起眼的西固巷,竟藏着这般绝色。
他向来心性沉稳,不近女色,可此刻望着眼前的人,心口却不受控制地轻轻一颤。
他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
这份心动,不止因她的容貌,更因她那颗勇敢善良,重情重义的心,让她本就出众的模样,又添了三分动人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