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灿烂（凌不疑篇）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腐烂味。

程少商蜷缩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她的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但依旧能隐约看到渗出的血迹。

苏晚晚睁开眼时，正跪在榻边，双手浸在冰凉的水中，机械地绞着帕子。

她在脑海中冷静地唤道。

凌不疑。

那个背负着灭族之痛，满身伤痕的少年将军。

苏晚晚看着榻上那张毫无血色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原著里，程少商的“死”，是压垮凌不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亲手杀了程家人，也亲手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原本因虚弱而颤抖的身体，瞬间充满了力量。

她站起身，将手中的帕子狠狠摔进水盆里。

水花四溅。

门外，两个粗使婆子听到动静，走了进来。

其中一个婆子，满脸横肉，是葛氏的心腹。

苏晚晚转过身，眼神冰冷如刀，直直地刺向那婆子。

婆子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苏晚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婆子不耐烦地挥手。

苏晚晚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惧色。

她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举到婆子面前。

婆子定睛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苏晚晚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婆子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晚晚厉喝一声。

婆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苏晚晚转过身，看着榻上的程少商。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空中，一颗流星划过。

……

次日，清晨。

程府，正厅。

程始夫妇风尘仆仆地赶回府中，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程少商躺在软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而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侍女阿蛮，正跪在厅中央，身前摆着一堆证物——伪造的书信、下毒的药包、还有几个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证人。

程少商看到父母，眼泪夺眶而出。

程始看着女儿的惨状，又看着地上的证物，气得浑身发抖。

厅外，凌不疑一身玄甲，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程少商身上。

看到她还活着，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但很快便被冰冷覆盖。

他走到苏晚晚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苏晚晚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苏晚晚站起身，与他平视。

凌不疑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苏晚晚笑了，笑得坦然。

凌不疑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道。

凌不疑看着程少商，眼神变得柔和。

苏晚晚心中一动。

凌不疑收回目光，转身向外走去。

程始看着女儿被带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知道，凌不疑，是女儿唯一的救赎。

……

五年后。

边关，大捷。

凌不疑班师回朝。

京城，将军府。

苏晚晚一身红衣，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身影。

他依旧一身玄甲，英姿勃发，但眉宇间的阴霾，早已消散不见。

他翻身下马，走到她面前。

苏晚晚笑着，递上一杯酒。

凌不疑接过酒，一饮而尽。

苏晚晚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

凌不疑点了点头，大步向府内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

凌不疑没有回头，声音很轻。

苏晚晚笑了。

凌不疑走进府内。

苏晚晚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苏晚晚感觉意识逐渐模糊。

她最后看到的，是将军府内，程少商扑进凌不疑怀里的画面。

……

苏晚晚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手中的书滑落在地。

一切，仿佛都是一场梦。

只是，她的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杯酒的温度。

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

她伸了个懒腰，嘴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