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带着傅云夕转身离去的姿态,潇洒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将太子萧承那点可怜的尊严斩得粉碎。
“宋知鸢!你给本宫站住!”萧承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咆哮,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瓷片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但苏晚晚连头都没回。
走出前厅,直到回到西院的暖阁,傅云夕依旧觉得脚下有些发虚。他看着苏晚晚那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刚才那一幕,若是换做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
那个在太子面前唯唯诺诺、甚至为了讨好太子而对他落井下石的宋知鸢,竟然为了他,当众顶撞储君,甚至不惜撕破脸皮。
“宋知鸢……”傅云夕靠在门框上,声音有些干涩,“你为了我,得罪太子,值得吗?”
苏晚晚转过身,看着他那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值得?”她走上前,伸手戳了戳他苍白的脸颊,“怎么不值得?傅云夕,你可是我的人。谁敢动你,那就是跟我过不去。跟我过不去……”
她眼神微微一凛,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那我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傅云夕看着她。
此刻的她,眉眼弯弯,却透着一股子让他心惊肉跳的狠劲儿。这种狠劲儿,不是针对他的,而是为了保护他。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他紧紧包裹。
“系统,好感度爆表了吗?”苏晚晚在脑海中问道。
“叮!目标人物心跳加速,情绪极度亢奋!好感度:65 → 85!宿主!他现在对你言听计从,甚至愿意为你去死!”
85了!
苏晚晚心中暗喜。这太子虽然讨人厌,但充当了一次催化剂,效果竟然出奇的好。
“傅云夕,过来。”苏晚晚招了招手。
傅云夕乖乖走过去。
苏晚晚从袖中掏出一枚黑色的药丸,递到他面前:“把这个吃了。”
傅云夕看着那枚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接过来吞了下去。
“这是什么?”他问道。
“毒药。”苏晚晚眨了眨眼。
傅云夕脸色不变:“我知道。”
“你知道?”苏晚晚有些惊讶。
“若是你给的,就算是毒药,我也甘之如饴。”傅云夕看着她,眼神坚定而温柔,“反正这条命是你救的,你想拿回去,随时都可以。”
苏晚晚愣住了。
她看着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傻瓜。”她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不是毒药,是洗髓丹。虽然不能让你立刻成为绝世高手,但能帮你疏通经脉,治好你体内的暗伤。”
“洗髓丹?”傅云夕只觉得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瞬间游走全身,那些常年积压的寒气和痛楚,竟然在这一刻消散了许多。
“这……太珍贵了……”他喃喃道。
“再珍贵的东西,用在你身上才不算浪费。”苏晚晚收回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傅云夕,听着。太子今日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他可能会用更阴狠的手段。所以,你必须尽快恢复实力。”
傅云夕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光是小心还不够。”苏晚晚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苍劲的松树,“我们要反击。”
“反击?”
“对。”苏晚晚回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大梁的天,该变一变了。既然他不让我们好过,那我们就让他这个太子,也做不成!”
傅云夕看着她。
此刻的她,仿佛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她不仅仅是在救他,她还想为他撑起一片天。
“好。”他轻声应道,“都听你的。”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太子萧承怒气冲冲地回到东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案几。
“宋知鸢!傅云夕!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如此羞辱本宫!”
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
“殿下。”一名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属下有一计。”
“说!”
“那傅云夕虽然被宋家护着,但终究是个质子,身份敏感。不如……我们给他安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再买通几个死士,让他们在围猎大会上‘刺杀’皇上,然后嫁祸给傅云夕。届时,别说宋家,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萧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好!就这么办!一定要做得干净利落!”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窗外的阴影里,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而过。
……
西院暖阁。
傅云夕将打探到的消息,一字不差地告诉了苏晚晚。
“通敌叛国?围猎刺杀?”苏晚晚听完,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太子这脑子,还真是被驴踢了。这种烂大街的陷害手段,亏他想得出来。”
“系统,开启‘围猎大会’支线任务。奖励是什么?”
“叮!支线任务:粉碎太子的阴谋。奖励:高级武学秘籍《九阳神功》一本,随机神兵利器一把。”
苏晚晚眼睛一亮。
《九阳神功》?这可是好东西啊!正好给傅云夕练,配上他的冰系内功,岂不是刚柔并济?
“傅云夕,围猎大会,你去吗?”苏晚晚问道。
“去。”傅云夕点了点头,“这是个机会。若是不去,太子会说我畏罪潜逃。若是去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那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好!”苏晚晚拍手称赞,“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有魄力!”
傅云夕脸颊微红,低声道:“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苏晚晚心中一暖。
这傅云夕,真是太乖了。虽然外表看起来是个冷酷的反派,但实际上,就是一只忠犬嘛!
“放心吧。”她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我在,绝对让你在围猎大会上,惊艳全场!”
……
围猎大会当天。
皇家围场,旌旗招展。
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一堂。
苏晚晚一身骑装,英姿飒爽,骑着一匹枣红马,紧跟在傅云夕身边。
傅云夕虽然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但骑在马上,依旧挺拔如松。只是那张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有些透明。
“看,那就是傅云夕。”
“听说他勾搭上了宋太傅的千金?”
“啧啧,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得罪太子。”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耳中,傅云夕神色淡然,仿佛听不到一般。
苏晚晚却眉头一皱,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那些议论的人,接触到她冰冷的目光,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语。
“别理他们。”傅云夕轻声说道。
“嗯。”苏晚晚点了点头,“等会儿好好表现。记住,只要有人敢对你动手,不用留情,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傅云夕嘴角微微上扬:“好。”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乱。
“有刺客!护驾!护驾!”
尖锐的喊叫声划破了围场的宁静。
只见十几名黑衣人,手持利刃,如同饿狼般扑向皇帝所在的高台。
“保护皇上!”禁军统领大喊一声,率人迎了上去。
然而,那些黑衣人的目标似乎并不是皇帝,而是在混乱中,分出一队人马,直直地朝着傅云夕冲了过来!
“傅云夕!拿命来!”
他们喊着,招式狠辣,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周围的官员们大惊失色。
“是傅云夕!他是来刺杀皇上的!”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傅云夕看着冲过来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果然来了。
“宋知鸢,你退后。”他低声说道。
“不用。”苏晚晚却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我们一起。”
两人背靠着背,面对着围上来的黑衣人。
“杀!”
黑衣人挥刀砍来。
苏晚晚身形一闪,长剑如灵蛇出洞,瞬间刺穿了一人的咽喉。
傅云夕也不甘示弱,虽然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但身法依旧敏捷。他夺过一人的长刀,反手一刀,便解决了一人。
两人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周围的官员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宋大小姐的身手,竟然如此了得?”
“还有那傅云夕,不是个废人吗?”
太子萧承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得可怕。
“怎么回事?这些死士不是说能搞定一切吗?怎么反而被他们反杀了?”
“殿下……”旁边的心腹脸色苍白,“那些死士……好像被人动过手脚。他们的刀上,刻着北辰国的标记……”
“什么?!”萧承大惊失色。
就在这时,傅云夕一刀砍翻最后一个黑衣人,随即一脚踢起那人的刀,那刀旋转着飞向高台,“夺”的一声,钉在太子脚边的木板上。
刀柄上,赫然刻着北辰国的图腾。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云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冷冷地看向太子:“太子殿下,这就是你说的通敌叛国?这就是你说的刺杀皇上?”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围场。
“这些刺客,用的可是北辰国的兵器。而我,大梁的质子,却在这里拼死保护皇上。太子殿下,您是不是该给我们,给北辰国,一个交代?”
萧承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那些死士,明明是他的人,怎么会变成北辰国的刺客?
“这……这是栽赃!这是陷害!”萧承语无伦次地喊道。
“栽赃?”傅云夕冷笑一声,“人证物证俱在,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让人验一验那些尸体。看看他们身上,是不是还藏着太子府的腰牌。”
萧承如遭雷击。
腰牌?!
他猛地看向旁边的心腹。
那心腹早已面如死灰,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殿下……属下……属下也不知道啊……”
原来,昨晚那名黑衣人离开后,傅云夕便悄悄跟了上去,在那些死士的身上,做了点“小手脚”。
“系统,任务完成度如何?”
“叮!支线任务:粉碎太子的阴谋,已完成!奖励已发放!”
苏晚晚心中大喜。
她上前一步,朗声说道:“父皇明鉴!这些刺客,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傅云夕!其心可诛!还请父皇彻查此事,还傅云夕一个清白!”
皇帝坐在高台上,脸色阴沉如水。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又看了看站在场中意气风发的苏晚晚和傅云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传朕旨意!”皇帝的声音威严而冷酷,“太子萧承,教唆下属,构陷忠良,意图不轨。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贬为庶人,终身圈禁!”
“什么?!”萧承瘫软在地,双眼无神,“不……父皇……父皇饶命啊……”
然而,无人理会他的哀嚎。
禁军一拥而上,将他拖了下去。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谁也没想到,今日的围猎大会,竟然会发生如此惊天逆转。
傅云夕看着苏晚晚,眼中满是笑意。
“我们成功了。”
苏晚晚点了点头,心中却在狂喊:“系统!快看!好感度!”
“叮!目标人物好感度:85 → 100!宿主!攻略成功!傅云夕对你死心塌地,此生不渝!”
100了!
苏晚晚心中狂喜。
她看着傅云夕那张苍白却俊美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满足感。
“傅云夕。”
“嗯?”
“接下来,你想做什么?”
傅云夕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我只想守着你。”
他轻声说道,“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苏晚晚笑了。
“好。那我们就守着彼此。”
“这大梁的天下,我们不要也罢。但若是这天下负你,我便陪你,毁了这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