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矮人的交班未得到相对的报告,不过矮人们相对的也早已习惯了一些矮人并无报告的离开。
矮人种族虽以务实著称,但这是严寒,懒散的作风能保持最小的能量消耗。
这可是严寒,就算是毫无瓜葛,没有侵犯过的人类怎能进攻过来呢?
于是保持着这样的心理,血骨红塔内的守军都已为了保证精力而处于相对安稳的状态。
毕竟作物多为兽人栽培,不是么?
……
各个城墙上的守军数量与弩炮数量不等,目前七座弩炮,已摧毁第一座。
米多很快将矮人尸体处理干净,低伏着身子朝第二座弩炮。
弩炮与弩炮之间间隔着一个小的塔楼,米多靠近塔楼时,透过门缝向内观望。
一个火盆,上面吊着一个锅,锅中炖煮着黑麦粥。
一名兽人奴隶正在其中放入食材,眼中反射着火光,却没有一丝生气。
视野太狭隘,米多无法完全观测其中的情况,自然不敢贸然进入。
后退两步,米多看了看这座塔楼,试图找到新的方向过去。
望了一会,又看了看墙外,显然,这是新建的塔楼,墙面附着着冰霜,光滑而危险,无法通过弹孔攀爬过去。
“啧……”
重新攀爬花的时间太多了,消耗的体力也是极其的大,再加上又杀了几名矮人。
多层体力的消耗下,摆在米多眼前只有三种选择。
1.开门,无视风险;
2.重新攀爬,会错过最佳进攻时间;
3.鸣响号角,但只摧毁了一座炮塔,怎么可能现在鸣响。
重新拾起斗篷,擦干净武器上的血迹,米多握住了门把。
“吱呀~”木门打开时发出的摩擦音,在塔楼内回响,兽人奴隶并没有抬头。
斗篷下,米多握着匕首,张望着四周的环境。
几张空床,几个酣睡的矮人,并没有人注意到进来的米多。
“欸。”米多来到那名兽人面前,轻声喊了一句。
兽人奴隶抬起头,当他看到眼前的人不是矮人时,眼中反射的光线变得更多了。
但米多将手指放在嘴边,随后拔出匕首,走向睡着的矮人。
数了数,共三人。
拔出剑,握紧匕首,示意兽人过来。
那名兽人蹑手蹑脚的走来,站在米多身边。
米多将匕首递给兽人,高举起剑,手指竖起三根,开始倒计时。
3……
2……
1。
“嘎吱!”“噗哧!”
“咚!”
“呃……干嘛……喔!嘎啊啊……”
米多劈下一个头后迅速将剑刺向第三名矮人,剑贯穿了矮人的脖颈,迅速、精确、安静。
抖了抖剑身,血迹落地,米多收起武器,回过头来,那名兽人奴隶正死死的将匕首在矮人的脖颈上打转。
那名矮人面容狰狞,手指在兽人奴隶的手臂上抓着,兽人奴隶的手臂留下了几道指甲刮伤的痕迹。
但愤怒的目光中,兽人奴隶的早已积怨,到如今全部释放出来。
匕首在血管中扭动,痛觉神经被愤怒屏蔽干净。
兽人奴隶抽出一只手,猛的将手指刺入矮人的眼窝中,硬生生的扯出了他的眼球。
在矮人的弥留之际,兽人将哪个眼球塞入矮人的嘴里,最后让濒死的矮人咬碎了自己的眼球。
米多立即抱住兽人奴隶,将他向后拖去。
“够了!”米多压制着声音,对那名兽人奴隶说道。
“呜嗯……嗯啊啊……”愤怒过后,便是解脱的感受。
兽人奴隶痛哭起来,他跪倒在地,克制着自己的失声哭泣。
“先去吃点东西,在塔楼里不要乱走。”米多在兽人的耳边说着,从他的手里取走匕首,免得会做出什么样的傻事。
“好……我会的……我会的……谢谢……谢谢……”兽人奴隶语无伦次的说着,跪倒在他的面前,抱着米多的腿说道。
“照顾好你自己,不要做出冒险的事情,这便是对我最好的帮助。”
米多背对着火光,面容藏于斗篷下。
兽人奴隶看不清脸,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米多的声音了。
……
沉默的冲锋中,燃锤经过的路上留下了一长条的紫黑色的痕迹。
“咿咿!!”世界树碎屑从地里冒出,不断的攻击着战羊的腹甲,木刺与腹甲接触时发出的摩擦声,却未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而这些树枝与燃锤的紫黑色痕迹接触时,却会开始自燃起来,所以大量的骑兵主要以燃锤经过的道路为主继续奔袭。
“咻!咻!叮!”箭矢擦过耳边的声音与箭矢撞击护甲的声音重叠起来。
精灵的箭矢无法完全穿透矮人的护甲,但也能造成相当的伤害。
五到六枚箭矢命中矮人时,箭矢的冲击足以让矮人的身体收到严重的震荡伤害。
“咳呜!”一名骑兵中箭,从羊鞍上被击落。
很快,后面的骑兵将那名骑兵不断的踩踏。
最后那名骑兵死在了自己人的羊蹄下,血肉模糊。
但精灵们也并非毫无死伤。
矮人们的枪也是十足的威胁,子弹飞烁的声音如死神的低语,带走了一批批没有进入掩体的精灵。
快了,就快了。
燃锤盯着渐近的城门,燃烧的战锤高举在空中,人群攒动的声音,战争的呼唤,一切的一切都让燃锤渐渐的感到不可逆的兴奋。
但燃锤更清楚的知道另一件事情,这份兴奋不是他的。
旋金金丝发出了细微的断裂声,胸前的仇恨结晶愈发躁动起来,影响着燃锤的思维。
但都已经到这里了,再回头,身后的战羊骑兵也会停不下的将他一并踩碎。
“哼……”燃锤的声音冒出声。
“哼哼哼……”声音逐渐变大,天空中,乌云开始聚集起来。
“轰!!”第一道雷电劈落,紫色的雷电砸在燃锤的战锤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声响彻雪原,如血骨红塔一般。
茉莉的肉体看着狂笑的燃锤,动动手指,数到炮管粗的树根冲出地表,刺向燃锤。
燃锤盯着袭来的树根,握紧战锤,以不可见的动作与树根接触起来。
战锤舞过的地方,木屑横飞,道路宽敞,如镰刀划过草丛。
燃锤已经回不去了,从今天开始,永远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