锻造钢铁,铸造星宿,神圣铁人作为矮人的神明,诠释了矮人的至高信仰。
斩断手指,高举战锤,神圣铁人也是仇恨的神明,诠释了矮人的永恒仇恨。
断灭血肉,弑神成神,神圣铁人更是务实的神明,诠释了矮人的不变性格。
此刻,燃锤坐在自己的车厢中,取下身上的盔甲,血管中淡紫色的光泽闪烁着。
这是不变的代价,仇恨以实质性的方式灌入血液,流动的每一刻都是仇恨宣言。
燃锤只是看着,没有皱眉,面罩之下呼吸的声音沉默的回荡于他的耳中。
“迁怒于我。”手掌缓缓握拳,血液加速流动于手掌之间。
“我本是罪人。”重新带上手铠,燃锤叩拜于一块金属神像。
那是神圣铁人,一个无面的矮人神像。
……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幸运的是,所有的侦察队员全数返回。
薄弱侧的信息收集大致,人们回到营地,斑斑血点被严冬化为红的的冰晶。
人们陆续回到营地,部分的人受了些伤害,肩胛骨骨折、腿上缠着夹板、脸颊上带着些许划痕,属于正常的可接受范畴。
这些人回到营地,喘息之间已然是疲惫与些许惊慌。
“都回来了?”米多站在火光后,细数着人数,最后确认的问道。
“都回来了。”队员们确认的说道。
“回来就好,做一下信息汇报,总结之后我上报给德烈克。”
“我先说吧,薄弱侧的城墙上布设少许的防御用弩炮,简单数过,大致有七座。”
“但目测弩炮口径与运动构造,是一种全自动上弹的强蒸汽喷射的大口径弩炮。”
“强蒸汽弩炮?”米多皱眉,不由得感到些许的头疼。
通过蒸汽组件完成上弹,这类弩炮的上弹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平均射速为200发/分钟。
“我冒险了一些,在损毁的城墙上待了一会。”另一名成员说道。
“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观测下来,可见的巡逻兵种有步兵种和枪兵种。”
“巡逻兵种标准为三名轻装步兵,一名中装步兵,一名重型步兵。”
“装备配置为两名轻装步枪兵,三名步兵。”
“标准配置,从来没有变过。”米多简单的总结道。
早年的严冬生存战争就已经有所记载了,所以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
“然后是我,经过检查,薄弱侧城墙的恢复程度很差。”下一名队友说道。
“炮击痕迹明显,城墙只做了简单的填补,甚至看上去只需要一些炸药就能摧毁了。”
“此外,这些城墙部分区域几乎完全没有修补,只是味道……偶尔带着点血腥气。”
“几乎没有修补吗……知道了。”米多写下了新的结论。
随后,更多的信息汇聚起来,如兵力分布、部分重要设施的安置、优秀的进攻方向等。
严冬环境下,人们的反应都会被迫的下降,更何况没有更便携的恒温系统的装置,矮人完全防不住人类的渗透。
最后,米多记录下所有的数据,简单总结,列下表格。
又是几个小时,米多扭了扭脖子,合上战术本,站起身子向德烈克的位置走去。
……
“你害怕吗?”罗罗已然躺倒在床上,数十年的光影之下,他的体力已然难以支撑他继续站起。
圣王只是坐着,端来炖煮好的药汤,圣王并不考虑延续罗罗的寿命。
原因很简单,长期的延续一个生活于严寒的生命,与折磨并无差异。
“害怕什么?”圣王坐在罗罗的身边,身边放着做好的药水和食物。
“害怕你的心会不被理解,会被当做新的战争理由。”罗罗问道,手颤抖的举起,如羽落一般落在圣王的手掌之上。
“我不担心。”
“但你是否害怕?”
圣王的动作轻柔,缓慢而温情。
圣王的眼中闪烁金光,一瞬间黯淡,又一瞬间亮起。
“即使是神赐,你仍是一个人,我知道了。”罗罗躺回床上,纵使担心,但他也十分清楚,自己面前的人是什么样了。
“爱世人,难……爱罪人,更难。”罗罗支撑着自己,圣王搀扶着罗罗起身。
“我曾见过神,无相之神于我也同为无相。”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无法看到神的面容。”
“我曾认为我是被神遗弃之人,于是我做了教徒。”
“于是数十年的教徒时,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圣王听着,这些从未听过的故事。
已然成为半神的他,神赐的他,也对于神的理解约为没有.
“神有了面容,即为欲望所向。”
“面见神若有了相,则代表有了欲望。”
“但不见神像,不代表没有欲望,而是我的欲望并不是简单的需求。”
“后来的我知道了,我的这份欲望叫做什么。”
圣王抬起头,凝望着罗罗此刻深邃的眼神。
圣王瞪大眼,连自己也从未见过比深渊还深的情绪。
圣王微张嘴,那份真挚却又纯粹的独白像是为世界祈祷一般。
“我想……创造一个……”
“世界的乌托邦。”
“王,我的王。”
“请为了我,创造一份世界的乌托邦吧。”
在罗罗的眼中,在这个被世人称之为圣亚瑟的人眼中。
圣王的脸不断的释放着光,没有面容,没有样貌。
于是,圣王注定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