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尔与佐兰德不只是战友关系。
狼群也有自己的政治体系,狼群也需要管理。
从政治来说,他们是同僚。
但回忆这些没有更多作用。
芬里尔的狼鞍几乎没有脱下,佐兰德骑上的时候,芬里尔也习惯性驼着佐兰德,行动几乎没有阻碍。
二十七年的共同战斗生涯,血斧与吞日狼群曾一度席卷世界。
佐兰德抓着缰绳,右手握着战斧。
血红色的气息直击面孔,让红宝石一度难以思考对策。
“要上了,芬里尔。”佐兰德低声说着,身子低伏。
冲锋时,风是凌冽的。
刺骨的寒风涌入佐兰德的鼻孔,那是很久年前的事情了。
眨眼间,佐兰德的本能让他的半个身子往外伸出。
右手的战斧向红宝石挥去,芬里尔的狼牙咬向燃锤。
第一次进攻,红宝石的结晶护甲硬生生的吃下了这一斧,身上的一块蓝宝石炸开。
燃锤的战锤横在身前,芬里尔的撕咬在锤柄上留下了深深的牙印。
“砰!”顺着芬里尔冲锋的方向,一枚子弹发射。
双向加速的子弹以不可想象的速度飞驰。
躲不开了……无所谓了……
佐兰德累了,很累了……
“嗷呜!”芬里尔传出了悲呼,它猛的抬起身子,子弹命中了芬里尔的左腹。
受伤减速的芬里尔让佐兰德从狼鞍上飞出。
但,佐兰德没有任何的悲伤和愤怒。
在飞行的过程中,佐兰德闭上眼。
“去追逐你的太阳吧。”
“嗵!嘣!”佐兰德的身体撞碎了墙壁,手里仍然紧握战斧。
他转过头,看向了那个一直无法捕捉行踪的狙击手。
他是矮人工匠协会会长,也是矮人的死亡之眼枪手之一。
“我操!”工会长被芬里尔拼死将佐兰德送到他的面前而惊愕,急忙抽出腰间的手枪。
但佐兰德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默默的躺在残骸里。
“我能现在杀了你,你知道吧。”趁着燃锤和红宝石没有抵达,佐兰德平静的说道。
工会长停下了动作,总觉得有种锋利的气息环绕在工会长的脖子。
佐兰德撑着战斧站起身子,短暂的止血只能降低血液循环,并不能完全停止失血。
工会长仔细的看着这个两米多高的兽人,他的皮肤苍白,满头冷汗。
他已经严重缺氧了,也已经很累了。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帮我这个忙。”佐兰德扔下斧头,他跪在工会长面前。
佐兰德的气息在逐步消散,他连头都已经抬不起了。
“请在占领这个城市后,保留所有农地,将我的子民用作农奴。”
“求你了……”
“咕咚……”佐兰德的身体砸在地上,声音却小得如一粒沙子落入湖底。
工会长脖子上的锋利气息消失了,但他的眼里,是对佐兰德死前所说的话感到……悲伤。
……
“乒!”德烈克听到了一声破碎声,他赶忙低下头。
那枚狼牙项链……它……在破碎……
德烈克的半边身子一瞬间的发麻,眼睛里,一股暖流涌出。
但他没有说更多的话,握住自己长出的獠牙。
“咔!”德烈克掰下了自己的獠牙。
随后,他在风雪中,将自己的牙与那枚狼牙连在一起。
身后,芬恩在仰天嚎叫。
准确来说,那叫哭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