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寒是一种习以为常的事情,但如果在夏天,温度低于零下三十度,且不断下降呢?
……
搬迁时间只有20个小时,好在王都与先祖熔炉的距离不算远。
鸡皮疙瘩在皮肤上浮现,在路途上的人们望着自己的农庄,路过的人摘下一束麦子,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绵长的队伍,浩浩荡荡几百人,领头的坦斯骑着白马,表情凝重而沉默。
主教在他的左手边,他的手里握着一个小神像,祈祷,寻求答案。
气温的下降让水汽也一同下降,毛毛细雪落在马的毛发上,还在换毛期的马抖落了这片雪花。
“还有多远。”坦斯问侍从道。
侍从翻开地图看了看,回复道:“大概四十公里,陛下。”
慢慢来吧,希望在大雪前抵达,坦斯心里想着。
神像闪烁微微蓝光,但不得回答,主教头顶的帽子微微倾斜,他已经询问许久了。
……
茉莉坐在马车里,她的手指戴着一枚木戒指,但看到的人都会不自觉的下跪。
那是世界树树芯做成的戒指,只有认可的人才能戴上。
森林在悲惨的嚎叫,与自然相处多年的精灵们聆听着,恸哭着。
精灵的迁移队伍里,抽泣声连绵不绝。
这场被精灵们称之为“恸哭行军”的路途上,茉莉只在摩梭着戒指,凝视着果实。
约七十公里的距离抵达焰火地带,他们是远离先祖熔炉最远的种族。
茉莉感知到世界树戒指在向另一个存在询问,为什么太阳会爆炸。
目前还没有回复,茉莉只能等待答案。
等待、唯有等待……
……
“快点装车!快点!”燃锤指挥着人群,蒸汽火车上装载着大量的矿石和食物。
他是一个领导者,虽然平时和矮人们在酒馆里谈天说地,但他是个优秀的领导者。
作为雷锤氏族的首领,他的思想一时间让所有人将雷锤氏族认作为王,而不是主打外交的铜须氏族。
总共八节车厢,三节载人,一节载动物、两节载食物、两节载……武器。
是的,武器。
铜须曾提议最好多载点食物,但燃锤反驳道:“你是想长耳朵和绿皮种过来找麻烦的时候我们无力反击吗!?”
“装载武器!以防不时之需!”燃锤的语气很决断,他并不认为凛冬会让精灵拒绝报复那千年血仇。
更何况,议会里有七十人同意,只有十人参加的铜须氏族弃权与反对。
火车燃烧着煤炭,第一批火车离开,载人六十人。
二十公里足以让火车往返四次,燃锤是这么想的。
他还是忘不了祖训,与精灵厮杀到底,直到一方灭族。
……
佐兰德的指挥下,所有的事情停下。
狼群与骆驼载着大量的粮食,协同着行军,带领着兽人们向红塔进发。
人数比看上去要多,但佐兰德知道,一定会死人。
狼群的数量只有四百只,而兽人的生育能力强大,他们足足有两千人。
不可能全部带走。
“孩子和战士优先,不要跟我说什么道理。”佐兰德权衡之下做出的选择。
雪花开始零零散散的飘落了,再做思考,没时间了。
他的战斧背在身后,抚摸着头狼的毛发。
这只有两米大小的狼与佐兰德对视。
他看到的是一个君王的无奈。
头狼低下头,身上的伤口抽动。
狼群从不哭泣,只有悲伤之时。
头狼叼来自己的幼崽,放在佐兰德手上。
二十分钟后,它背着三人份的粮食与衣物,走在狼群最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