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定在暮春,天气不冷不热,风里都裹着温柔的花香。
我从一早就被化妆师和伴娘围着,裙摆层层叠叠,头纱轻软地垂在肩头,镜子里的人眉眼温柔,连指尖都在轻轻发抖。不是紧张,是太幸福了,幸福到不真实。
“别慌,江屿在外面等你呢。”伴娘帮我理了理头纱,笑着打趣,“今天你就是全世界最漂亮的新娘。”
我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从高中走廊的一眼心动,到恋综里的重逢,从化妆间的心跳试探,到海边日出的求婚,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真的要嫁给那个,从年少时就照亮我整个青春的人了。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江屿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星晚,我可以进来吗?”
伴娘她们识趣地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领口系得整齐,头发打理得干净利落,比任何一次出镜都要认真。看见我的那一刻,他原本沉稳的眼神忽然顿住,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眼底慢慢浮起一层温柔的水光。
“你今天……”他走近一步,声音有些哑,“好看得让我不敢呼吸。”
我被他看得脸颊发烫,低下头小声说:“你也很好看。”
他伸手,轻轻托起我的脸,拇指擦过我的眼角:“以后不用再偷偷看你,不用再躲镜头,不用再等。林星晚,今天起,你完完全全是我的了。”
我鼻尖一酸,差点掉眼泪。
他立刻低头,轻轻吻掉我眼角的湿意:“别哭,今天是我们最开心的日子。”
婚礼现场布置得很温柔,白色玫瑰和浅粉绣球缠满长廊,阳光透过玻璃顶洒下来,落在铺满花瓣的路上。
双方父母坐在前排,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台下坐满了朋友、同学、还有陪着我们一路走过来的观众和粉丝。
当音乐响起,大门缓缓推开,我挽着爸爸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可我眼里,只有站在前方的那个少年。
他站在花拱门下,一身白西装,目光牢牢锁在我身上,从始至终,没有移开过一秒。
那眼神太认真,太温柔,太笃定。
像是在说——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一整个青春。
爸爸把我的手交到江屿手里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星晚就交给你了。”
江屿郑重地点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会用一辈子对她好,绝不辜负。”
他牵住我的手,指尖温热,力道很稳,像是要把我整个人都护进怀里。
司仪笑着问出那句经典的誓言。
“江屿,你愿意娶林星晚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她、护她、忠于她,一辈子吗?”
他看着我,眼底是整片星空,声音温柔却震耳欲聋:
“我愿意。”
没有犹豫,没有停顿。
像是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练习了千万遍。
轮到我时,我望着眼前这个从年少喜欢到长大的人,声音轻轻却无比认真:
“我愿意。”
交换戒指的那一刻,他把那枚简单素圈,轻轻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和之前求婚的那枚叠在一起。
“一枚是承诺,一枚是余生。”他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两枚都属于你。”
台下掌声四起,闪光灯不停亮起,可我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眼里只有他。
他微微俯身,掀开我的头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轻轻吻上我的唇。
很轻,很软,很郑重,带着这么多年所有的等待、偏爱、温柔和不顾一切。
一吻,便是一生。
仪式结束后,是敬酒环节。
走到高中同学那一桌时,一群人笑着起哄:“早就知道你们俩成定局!从高中就开始撒糖,撒到婚礼,太甜了吧!”
江屿紧紧搂着我的腰,笑得坦荡又张扬:“毕竟,我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是整整七年。”
我靠在他怀里,脸颊发烫,却一点都不想躲开。
以前总怕被人看见,怕被议论,怕不合适,可现在,我只想大大方方地告诉他,也告诉全世界——我超级超级喜欢他。
晚上送走所有宾客,回到属于我们的新房时,已经很晚了。
我累得瘫在沙发上,他蹲在我面前,轻轻脱掉我的高跟鞋,揉了揉我发红的脚踝:“累坏了吧?”
“有点。”我看着他,忽然笑出声,“江屿,我们真的结婚了。”
他抬头,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伸手把我抱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嗯,结婚了。以后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你,晚上睡觉抱着的是你,一辈子都是你。”
“那你以后还要给我挑衣服吗?”我小声问。
“要。”
“给我化妆?”
“要。”
“给我买草莓软糖,陪我看日出,一直一直对我好?”
他轻笑一声,收紧手臂,把我抱得更紧:
“不止这些。
我要给你做一辈子早饭,接你一辈子下班,宠你、疼你、让着你,
把你从小到大没得到的所有偏爱,全都补给你。
林星晚,”
他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声音轻得像誓言,重得像一生。
“我爱你,不止今天,不止婚礼,是一辈子。”
窗外月光温柔,室内灯火温暖,我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明白——
最好的爱情,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瞬间,而是从心动到白首,从年少到余生,他一直都在。
而我最幸运的是,
我喜欢的那个人,终于也名正言顺地,属于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