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的计谋没能得逞,第二天就被朱棣发往了封地,一家子老小都跟着走了。
宁婳摇身一变成了郡主,成了朱棣认可的建文帝留在境内唯一的骨血,舆论一时间又变了天。
之前这么传说是这么传的,到底没人定死了事情就是这样。
现在可不一样了。
宁婳门口的匾额刚换成端惠郡主府,来拜会她的人就络绎不绝。
当然了,她一个人都没见,搂着于应睡大觉。
建文帝的女儿,就该去个玩物丧志,胸无大志,名声不好,在外面作威作福的蠢物。
这才是朱棣愿意看见的。
第二年春天,春暖花开之际,宁婳出去踏青,于应鞍前马后,跟着贴身侍奉,扶着宁婳下了马车,轻声道,“郡主天人之姿,为何无人来求娶呢?”
“我身边有你们了,还嫁人做什么。”
宁婳这一阵子总觉得左边身子沉,给自己把脉偏偏什么都把不出来,她索性不猜测了,还是出来走一走,看看这无边的春光更好一些。
“这倒也是,郡主如此厚爱,叫于应如何报答。”于应笑道。
远远的,汉王朱高煦骑着马而来,笑道,“大侄女儿,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见过二叔。”
宁婳盈盈下拜。
“快起来快起来,咱们一家子还行什么礼,你身边这美男子越来越多了,不是二叔说你,当心身体啊。再者说,你这样毫不避讳,二叔想给你说门亲事都难。”朱高煦摸索着下巴,打量了一下于应。
他想继续利用宁婳,就得对宁婳有所了解,还得对宁婳的身边人有所了解。
跟宁婳走的最近的,就是这个小子。
一身皮囊光鲜亮丽,又聪明,会说好话哄着宁婳开心,这若是个女子,自己也得动心。
可女子跟男子毕竟不一样,男子风流,大家笑笑就过去了,该娶妻照样娶妻,女子风流,那就不知道哪辈子才能出嫁了。
贞洁没了,愿意娶她的就不剩几家,再者说,要是出身不好,宁婳也未必愿意嫁。
“二叔怎么忽然想到,要给我说亲事了?”宁婳笑道。
“你都这把年纪了,二十岁了吧,人家姑娘在你这年纪,孩子都三四岁了,能满地乱跑了。”朱高煦道。
还能是因为什么,想把宁婳继续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呗。
现在老三回封地了,不知道猴年马月能回来,下一任皇帝的竞争者就剩下他跟大哥,他可不得多上点心。
他坚信,宁婳手上一定还握着建文帝留下的势力。
这一年多的女官,小半年的郡主,宁婳想来也不是白当的。
“我招太医来看过,我身子不适宜生育,二叔,这婚嫁一事,还是免了吧。”宁婳心里很有数,那些达官贵人家不会选择娶自己的。
“非也非也,你出身如此高贵,出嫁并非难事。”
“二叔,夫妻两人不情不愿,强行匹配也只会凑成一对怨偶。二叔婚姻和睦,想来深有体会。”宁婳道,“快下雨了,我先回去了,不能二叔说话,实在是失礼。”
她给了角落里锦衣卫一个眼神,示意朱高煦少说话,转身上了马车。
朱高煦连着哎了两声,也没把宁婳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