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进宫,之后就慢慢知道了。”朱高煦笑道,自己能把她送到老爷子身边,也算是大功一件。
“奴婢乃是贱籍,如何能进宫?阁下真是说笑了。”
事情进展的太顺利,顺到让宁婳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自己父母到底是谁,让汉王这么激动。
哪个大臣或者妃嫔流落在外的孩子吗?送进宫里,好让自己跟母亲相见?
这逻辑上也不通啊。
如果自己真是皇妃的女儿,那父亲是谁?
是皇帝的话,自己算汉王的姑姑,妹妹,或许还有侄女!
宁婳浑身一凉,自己不会是建文帝的孩子吧?
建文帝逃离时把自己送出宫,放到一对寻常夫妻身边教养长大,朱高煦那时候攻城,说不定就见过尚在襁褓中的自己,记得自己这个胎记。
越想,宁婳觉得这个概率越大。
不然不足以解释,为什么朱高煦这么快就打定主意,要自己进宫。那不就是想把自己放在朱棣眼皮子底下看着。
“无妨,这都不算什么,从老爷子这一辈开始,审查不是那么严格了。你进了宫,就好好当差,什么时候我联系你,你再有动作。”朱高煦笑道。
“是,奴婢明白。”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年纪?”
“奴婢宁婳,今年十八岁。”
“正合适。”
朱高煦说完,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去。
宁婳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脸,无声地笑了,不管自己父母到底是谁,自己如今都绑到朱高煦这条船上了。
林家的葬礼结束后,宁婳真的要被送进宫廷,就连去六局一司哪里当差,都是她说了算,她选了尚功局。
原因很简单,尚功局专管刺绣针线,采买金银,方便捞钱啊。
既然自己有可能是大人物的女儿,那就得装出一副不知上进,贪图享乐的模样,让皇帝放松对自己的监管。
进宫前,宁婳换上了女官服制,在皇宫一个角门前和兰香告别,把自己手腕上一只镯子褪给她,“我这一进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出来,再能同你见面,你拿着这镯子,就好像我还在你身边一样。”
“我明白,宫里不比外面,你一切保重。”
兰香很明白伴君如伴虎,而且看宁婳这忽然被送进宫,处处特殊的样子,明显是被皇帝钦点过的,她心里就更没底。
生怕宁婳一不留神,就又成了两方神仙斗法的牺牲品。
就像林家,大太太大奶奶斗法,宁婳无辜被牵连那样。
“你也是,要照顾好自己,别往大爷他们身边钻,找个普通人嫁了,一辈子过寻常日子也好。”
“这何尝不是我心中所想?”兰香哽咽着说道。
真以为谁都想留在那林锦岐身边,过那种心惊胆战的生活吗?
“时候到了,宁女史,随我们入宫吧。”
引宁婳进宫的是一名小太监,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乍一看不像太监,像哪家的贵公子。
小太监伸手引路,低下头,笑眯眯的。
宁婳深吸一口气,“好,兰香,咱们就此别过,千万珍重。”
“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