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现在摆在宁婳面前的是一个纯粹的修罗场。
一边是带着聘礼上门,恨不得现在就拜堂成亲的陈皮,另一边是自己亲口答应要负责,要接纳他的张小鱼,后面还有个等着自己调理身体的解九。
真是让她头疼。
头疼到想去医院躲清净。
陈皮可不会让她离开,抱着自己的被子,就躺在宁婳床上了,他吃准了宁婳狠不下心来赶他走,晃悠着脚吃着别人送宁婳的葡萄,悠闲自在。
“婳婳,你慢慢想,我不逼你,但是呢,这段时间我就住在你这了,好不好?”陈皮笑道。
话是这么说,可也没给宁婳拒绝的余地。
虽然宁婳私心里也不想拒绝就是了。
宁婳装模作样接了一通电话,“什么,和济医院出事了?我去看看。”
“要走啊?我才来你就要走啊?”
委屈巴巴的,甚至还带着丝撒娇的意味,宁婳吃惊地回头看,陈皮还有这样的一面?ooc了吧。
“桌上有刚煮好的红枣茶,安神助眠的,我是喝不上了,你喝了吧。”
宁婳开着车出门,径直往和济医院去了。
初秋的风凉爽怡人,耳边是街上商贩的叫卖声,混着鸟叫虫鸣,别有一番风味,小吃做的更是别具一格,香的辣的各有各的诱人。
到了和济医院,见到的医护患者都和她打招呼,她这张脸和张启山一样,在长沙城是最有用的通行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毕竟在她手上得救的,除了张启山和他手下的士兵,寻常百姓,就是些达官显贵,她在南京,在重庆,在北京,甚至在南洋和欧美,都是有名气,排的上号的好医生。
她一路来到手术室,换了手术服就进去了,今天要做好几个重要的手术,底下的医生们熟练度不够,她就得顶上。
这年头,有个医术高明的医生,那简直是最幸运的事。
一连做了两台手术,她才停下来吃了顿饭,时间到了半夜十一点多,和济军备医院终于冷清下来,来问诊的已经离开,住院的患者们此刻大多都睡着了。
她吃早饭出来,迎面碰上陈皮和张小鱼,这两个人怎么碰到一起了?
“有什么事吗?”表面上很冷静,其实手心出了一层薄汗。
她最不擅长处理感情纠纷,尤其是这种的,陈皮和张小鱼没有一个好说话的,想要什么就要得到,绝对不会退缩。
陈皮:“事情大了,婳婳,你怎么还跟这家伙有婚约?他一个副官,跟我怎么比,你肯定得选我啊。”
张小鱼:“选你?婳婳是和济医院院长,这名号在哪不是响当当的,你要她跟你一块下地吗?”
陈皮:“别来这一套,你高贵到哪去了?你不也得下墓吗?再说了,张启山都得下墓。婳婳,他没什么晋升空间的,你嫁给他,当不上军官太太。”
张小鱼:“她亲口答应要嫁给你了吗?是你厚着脸皮要留在她那的,她可是亲口说的要娶我,是娶我。再说了,我这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战争结束就成婚,她签字按了手印,这婚约生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