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昏暗中。
隔世老祖把罐子放到一条小河里,让罐子顺河水往下流。
对着对岸的宁婳挥手示意。
宁婳猛然间醒来,身边是陈皮,她躺在自家床上,枕着陈皮挑选的枕头,刚才那是个梦?触感未免太真实了。
隔世老祖给自己托的梦,还是自己灵魂出窍,目睹了隔世老祖放罐子?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
“怎么了?”睡得迷糊的陈皮,听到宁婳骤停的呼吸声,看向她。
宁婳把刚才的梦说给他听,陈皮道,“给张启山写信,让他注意一下不就行了?凭他们的脚力,现在还没到湘西。”
“湘西水系这么多,他们几个人得找到什么时候去。也怪隔世老祖,他把罐子放水里干嘛,直接送到我房间里不好吗?”
宁婳靠在床头,宁静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身上。
这事搞得她心乱如麻。
最后依了陈皮所说,写了一封信,言明隔世老祖托梦的内容,描述了那条河的样子,让人快马加鞭送过去。
又是一个梦。
奇怪的是,宁婳很清楚自己身体还躺在床上,手被陈皮握着,可她无论如何做,想让自己醒来,就是做不到,连眼睛都没法睁开。
梦境里,丁千岁一身黄袍马褂,头发剃了一半,另一半梳成金钱鼠尾,像清宫剧里的大太监一样,威风凛凛,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宁婳姑娘,我来接你了,跟我走吧,湘西那边可有故人等着姑娘呢。”
“是吗?是你的哪个主子呀?宫里的,鸠山美志,还是美国人裘德考?”宁婳皮笑肉不笑,同他周旋。
“你不用说这些话激怒我,我在宫里听过的话,比这个恶毒多了,还不走,等我拿这勾魂钉,给你钩走吗?”
“别开玩笑了,要是真有这东西,我早就活不下来了。”
宁婳猛地睁开双眼,不远处,丁千岁真的拿着拂尘站着,他没有影子。
说明他确实已经死了。
“醒了?跟不跟我走,由不得你。”
宁婳冷声道,“你总要让我做个明白鬼吧,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鸠山美志又许诺了你什么,让你铤而走险,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变成这么个不人不鬼的模样,都要替他做事。如果我猜的没错,他现在被隔世老祖施法缠住了,不能离开地下吧?”
“宁婳姑娘聪明,一猜就中。你就要变成我的同类,我就不瞒你了,他许诺我,在他完全掌握逆转时间的办法,让我回到进宫前,免去净身,当个真正的男人,千岁爷我这一辈子就这么一件事过不去,天天想着。”
丁千岁走过去,苍白干枯得像老树枝一样的双手,眼看着要握住宁婳的脖子。
“叮!”
在他没注意到的角落,陈皮摇了摇风铃,丁千岁脚下出现一个明显的光圈,把他笼罩其中,猛烈的蓝色火焰喷出来,他尖叫一声,试着往外闯,都被挡了回去,只能跳起来避免被烫到。
像热锅上的蚂蚁。
逗的陈皮笑出声来,“婳婳,你看这家伙,像不像一条狗?”
“丧家之犬。”
宁婳往里面倒了一点蜡油,火势更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