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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产后,我把老公送进了豪门

第三天后,顾泽扔给我一沓厚厚的文件袋。

袋子砸在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把这些私人流水理一理。”

顾泽靠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语气随意。

“省得你一天到晚在家里胡思乱想,还觉得我虐待你。”

我弯下腰,将散落出来的账单一张张捡起来。

“好的,老公。”

“遇到看不懂的英文名目直接跳过,把总账对齐就行。”

他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顾泽大概忘了。

沈家破产前,我是江大金融系年年拿国奖的优等生。

父亲本打算让我接手集团的财务中心。

他现在的轻蔑,只因为我已经是一只需要仰仗他鼻息才能活下去的金丝雀。

深夜,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我坐在书房的台灯下,手里的红笔在一笔两千万的海外汇款记录上画了个圈。

汇款名目是“技术咨询服务费”。

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账面做得非常漂亮,几乎毫无破绽。

但我对数字天生敏感。

这笔钱的转出路径,拆分成了上百个小额账户,最终汇聚到了一个尾号为“0927”的海外户头上。

0927。

那是林夏的生日。

前天在包厢外,林夏向顾泽撒娇提到的那笔“两千万海外款子”,就这样赤裸裸地摆在了我面前。

我死死盯着这串数字。

两千万,这个金额太熟悉了。

三个月前,沈家核心项目资金链突然断裂,导致全面崩盘的那个缺口,不偏不倚,正好也是两千万。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笔尖重重戳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痕。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汽车刹车声。

凌晨两点,顾泽回来了。

我迅速将账单按照原样塞回文件袋,关掉台灯,快步走出书房。

大门被推开。

顾泽喝得烂醉如泥,领带歪斜,被司机半架着送进了客厅。

“太太,顾总今晚应酬喝多了。”

顾泽沉重的身躯压在我的肩膀上,压得我膝盖一弯,险些跪倒在地。

他身上混杂着浓烈的威士忌味,以及一股极其张扬的玫瑰香水味。

那是林夏常用的牌子。

我咬着牙,费力地把他拖到卧室的沙发上。

打了一盆温水,我拿着毛巾去替他擦脸。

毛巾刚碰到他的下巴,他突然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夏夏……”

他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鞋……我给你重买……别气了……”

我的手顿在半空。

水滴顺着毛巾砸在名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圈暗色的水渍。

我用力抽出手,没有再管他,转身去收拾他随手扔在玄关的黑色公文包。

那是他不离身的密码包。

今天大概是喝断片了,包的拉链大敞着。

我把里面的平板电脑和几份企划书拿出来,准备分门别类地放好。

手指探到包底时,却摸到了一道极其隐蔽的金属凸起。

拉链?

我把公文包凑近壁灯,借着微弱的光线往里看。

在包的最内侧,贴着皮革的地方,有一个隐藏的夹层。

我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鼾声如雷的顾泽。

随后,我伸手捏住那枚细小的拉链,一点点拉开。

里面没有钱,也没有银行卡。

只有一个没有封口的牛皮纸袋。

我将手伸进去,抽出了里面的几张A4纸。

纸张的触感很硬。

我翻开第一页,抬头上印着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心里一颤。

《沈氏集团核心技术专利无偿转让及股权代持协议》

甲方的签名处,龙飞凤舞地签着顾泽的名字。

而乙方的签名处,赫然印着林夏的名字,上面还按着一枚鲜红的手印。

落款日期。

正好是我父亲突发中风,沈家宣布破产清算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