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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降谷零穿越1943成课长

第十章:故人魅影,暗棋浮现

那行“皇后娘娘,别来无恙”的字迹,像一根毒刺,扎在佐藤樱(魏璎珞)心头。她反复摩挲着书页,试图从笔锋里看出些端倪——那字迹清隽,带着几分刻意模仿的文雅,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阴鸷,让她莫名想起一个人。

“像谁的字?”东村敏郎(降谷零)见她神色凝重,轻声问道。

佐藤樱指尖微顿:“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

一个在紫禁城与她斗了半生,最终败在她手下的故人——袁春望。那个出身卑微却心比天高的太监,最擅长用温文尔雅的表象,掩盖蛇蝎般的心思。可他明明死在了乾隆朝,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故人?”东村敏郎挑眉,“也是……‘穿’过来的?”

“不确定。”她摇了摇头,将书合上,“但这字迹里的恶意,不会错。他知道我的身份,还在试探我。”

东村敏郎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雨幕中的法租界:“不管是谁,既然他动了手,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我让线人去查最近上海出现的‘异常人物’——尤其是懂中文、对古籍感兴趣的。”

“异常人物?”

“比如,突然出现在上海,身份不明,却对历史细节了如指掌的人。”他语气沉了沉,“就像我们这样。”

接下来的几日,上海的雨始终没停。东村敏郎的线人传来消息,说最近英租界确实来了个神秘的“古董商”,姓张,据说是从北平逃难来的,手里有不少明清时期的珍品,却从不轻易示人,只在深夜与一些身份不明的人接触。

“姓张?”佐藤樱心头一动,“他长什么样?”

“听说是个中年男人,左眉角有颗痣,说话慢条斯理,总爱背着手,像个老学究。”

左眉角有痣……佐藤樱的呼吸骤然一紧。袁春望的左眉角,恰好有颗同样的痣!

“我要去见见他。”她猛地站起身。

“不行!”东村敏郎立刻反对,“太危险了。如果他真是你的‘故人’,又对你抱有恶意,你这一去就是自投罗网。”

“可如果他真是袁春望,就绝不会善罢甘休。”她眼神锐利,“他在宫里没能斗过我,现在到了这个时代,只会变本加厉。与其等他找上门,不如我先去探探他的底。”

她太了解袁春望了,那是个偏执到骨子里的人,认定的“仇怨”,哪怕跨越生死也会纠缠到底。

东村敏郎看着她眼底的决绝,知道劝不住。他太清楚这种“非做不可”的执念——就像他当年明知卧底危险,还是义无反顾地潜入黑衣组织。

“我陪你去。”他拿起外套,“伪装成买古董的客人,见机行事。一旦有危险,立刻撤。”

张姓古董商的店铺藏在英租界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脸不大,挂着“藏宝阁”的匾额,门环是黄铜的,刻着繁复的龙纹,透着一股不合时宜的张扬。

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檀香扑面而来。店里摆满了瓷器、字画,大多是明清时期的物件,竟有几件看着像是宫里流出来的珍品。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男人从内堂走出,左眉角的痣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正是线人描述的模样。

“两位客人想买点什么?”他拱手笑道,声音慢条斯理,眼神却像鹰隼般扫过两人,在佐藤樱脸上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听说张先生有本宋刻本《论语》?”东村敏郎开门见山,按事先编好的借口说道。

“哦?宋刻本?”张老板眯起眼,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倒是有一本,只是……是残本,缺了几页。不知客人是否感兴趣?”

佐藤樱的心脏猛地一缩。缺页的宋刻本《论语》——正是那日在特高课仓库见到的那本!他果然和特高课有牵连,甚至可能早就盯上了东村敏郎!

“缺页也无妨,我这位助理是古籍爱好者,就喜欢研究这些‘残缺’的韵味。”东村敏郎不动声色地将话题引到她身上。

张老板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笑意更深了:“这位小姐看着面生,是从东京来的?”

“是。”佐藤樱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锋芒,用日语答道,“第一次来上海,对这里的古董很感兴趣。”

“哦?”张老板忽然改用流利的中文,语气轻飘飘的,“那小姐可知,这残缺的古籍,就像不完整的人生,再怎么修补,也回不到最初的样子。比如……有些人,明明是凤凰命,却偏要扮成麻雀,不觉得累吗?”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佐藤樱猛地抬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张先生说笑了。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不懂什么凤凰麻雀。倒是觉得,有些人藏在古董后面,揣着见不得人的心思,才更累吧?”

她的中文带着京城话的底子,清晰而锐利,正是魏璎珞当年在宫里的语调。

张老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又恢复如常:“小姐真会开玩笑。既然对残本感兴趣,我这就去取来。”

他转身走进内堂,脚步却不像刚才那般从容。

“不对劲,他可能要动手。”东村敏郎压低声音,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枪。

佐藤樱也握紧了藏在袖中的短刀,目光警惕地盯着内堂的门。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巷口。张老板从内堂冲出来,脸色铁青:“你们报警了?!”

“我们没有。”东村敏郎也有些意外。

张老板却没时间细想,翻过后窗就想逃,却被早就守在外面的巡捕堵住。混乱中,他回头看了佐藤樱一眼,眼神怨毒,像淬了毒的冰。

巡捕带走张老板时,东村敏郎看到他被按在地上的手,正死死攥着一枚玉佩——那玉佩的样式,佐藤樱认得,是当年乾隆赏给袁春望的,后来被她收了回来,扔进了火里。

“是他。”佐藤樱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惊。跨越了一百多年,这个男人竟然真的追了过来,还缠上了她。

“警笛声是怎么回事?”她问东村敏郎。

“不是我安排的。”他皱眉,看着巡捕的车驶离,“像是有人提前报了警,专门冲他来的。”

是谁?

两人回到旅馆,刚坐下,就收到了线人送来的字条:“张乃黑衣组织外围成员,与琴酒有联系。报警者,赤井。”

赤井?!

东村敏郎的瞳孔骤然收缩:“赤井秀一?他也来了?”

那个与他斗了半生的死对头,那个他舍命救下的FBI探员,竟然也穿越到了这个时代?!

佐藤樱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个赤井秀一,很厉害?”

“他是FBI的王牌,枪法、智谋都在我之上。”东村敏郎的语气复杂,“我们斗了一辈子,却也……彼此最了解。”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翻找带来的档案:“如果是他,那他报警绝不是为了帮我们,而是想借巡捕的手逼出张老板背后的人——也就是琴酒!”

佐藤樱看着他指尖划过档案上的“赤井秀一”字样,忽然觉得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黑衣组织、武田、袁春望(张老板),现在又加上一个赤井秀一……他们就像棋盘上的棋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走向未知的交锋。

“看来,上海的好戏,才刚刚开始。”她轻声道,眼底却燃起了斗志。

东村敏郎抬头看她,见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愈发坚定,忽然笑了。或许,只有这样的魏璎珞,才配得上这场跨越时空的较量。

“不管来的是谁,我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伸手,再次握住她的手,“就像你说的,有些事,不是为了成败,是为了‘值得’。”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亮了两人交握的手。他们都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危险,可只要身边有彼此,有这份无需言说的默契,就足以面对所有风雨。

而被巡捕带走的张老板,在看守所里看着墙壁,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他口袋里藏着的一张纸条上,写着琴酒的命令:“找到时空装置,清除降谷零与魏璎珞。”

这场牵扯了前世今生、跨越了三个时代的恩怨,终于要在这座风雨飘摇的城市里,迎来真正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