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香入宫半月,宝月楼清冷孤寂,门可罗雀。
皇上未曾踏足一次,未曾垂怜一言,连例行的赏赐都薄淡敷衍。
举国惊艳的异域美人,终究成了紫禁城里最体面的摆设。
六宫之人看在眼里,惧在心底。
连香妃这般天姿绝色都争不走半分圣宠,他们终于彻底明白——柔嘉公主的盛宠,绝非一时新鲜,是根深蒂固、无人能撼的帝王执念。
可越是无望,心底积压的嫉妒便越是扭曲疯长。
皇后无心宫事、彻底放权,六宫管束松散。
一众低位嫔妃、旧年老人私下串连,暗中散播细碎流言,暗指苏九儿宠冠后宫、干预圣心、致使帝王六宫空置、不近春色。
漱芳斋内,怨气更是日盛一日。
小燕子本就心有不甘,日日憋在禁足的庭院里怨怼满腹,时常口无遮拦:“都是柔嘉公主!若不是她霸占皇上,我们怎会落得这般冷清!含香姑娘也不会被冷落!”
紫薇沉默寡言,眼底却积满了郁色。
她心底清楚,自己彻底失去父爱、失去恩宠、失去所有体面,根源皆在帝王那颗彻底偏移的心。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苏九儿。
永琪日日听着小燕子抱怨,心中偏见渐深,竟也暗自对凝芳园生出怨怼。
尔康更是心思阴沉。
福家前路黯淡、仕途受阻、攀附无门,他将所有不如意尽数归咎于苏九儿的独宠。
所有人都在怨、都在恨、都在暗中腹诽。
他们盼着天变,盼着盛宠陨落,盼着帝王清醒。
可他们等来的,不是帝心回转,而是一场震动整座大清后宫的——破格册封。
这日早朝落幕,乾隆端坐养心殿,当庭拟旨。
笔墨落下,字字郑重,震动朝野。
【柔嘉公主苏氏,温良纯粹,品性端雅,伴朕朝夕,慰朕心魂。
特破格晋封,赐专属封号嘉惠,册立为嘉惠皇贵妃,位同副后,居凝芳园主位。
六宫诸事,可参议、可决断、可先行后奏。
礼制仪仗、份例规制,全数逾制,比肩皇后。】
圣旨一出,满堂死寂。
满朝文武瞠目结舌,无人敢置信。
大清开国百年,从未有过这般先例。
她无家族扶持、无朝堂功绩、无诞育子嗣,仅凭帝王偏爱,从异国公主,一跃越级封皇贵妃!
更是独享嘉惠专属封号,寓意——嘉颜予心,惠泽帝王,此生唯卿。
位同副后,礼越六宫,手握宫权。
这哪里是晋封,这是公然昭告天下:
她是除皇后之外,紫禁城最尊贵的女人,是帝王唯一的心尖人。
消息如风席卷整座皇宫。
六宫哗然,嫔妃尽数失色,心底最后一丝希冀彻底粉碎。
长春宫内,皇后听闻圣旨,久久默然。
位同副后,比肩礼制,参议六宫。
皇上这是将半座后宫的权柄,堂堂天下皇权的体面,尽数双手奉予她。
至此,她这个中宫皇后,名存实亡。
可她心底再无波澜,只剩彻底的释然。
罢了。
帝王心甘情愿倾尽所有偏爱,旁人争无可争,辩无可辩。
而漱芳斋,瞬间坠入冰窖。
小燕子浑身僵住,脸色煞白,不敢置信地摇头:“皇贵妃……她怎么成了皇贵妃!比我们高这么多!”
从前她们是皇家格格,身份尊贵,自认金枝玉叶。
可如今苏九儿一跃身居副后之位,尊卑落差天差地别。
她们连给她请安的资格,都要仰仗圣恩。
紫薇指尖冰凉,心口阵阵发堵,所有隐忍的不甘、委屈、落差,尽数翻涌上来。
她穷尽卑微期盼的亲情与体面,旁人仅凭一眼偏爱,便唾手可得,甚至远超百倍。
永琪面色惨白,心神大乱。
他终于彻底看清,皇阿玛心里,从来没有他们母子、没有漱芳斋、没有旧情旧念。
自始至终,唯有苏九儿一人。
尔康双腿微颤,心底滔天恐慌席卷全身。
完了。
嘉惠皇贵妃手握宫权、圣宠无双、权压六宫。
从今往后,别说翻身崛起,只要她稍有不悦,福家随时会被碾得尸骨无存。
他们暗中的所有腹诽、嫉妒、怨怼,在这道煌煌圣旨面前,渺小又可笑。
深宫各处,无人再敢妄议半句凝芳园。
所有阴暗心思、暗中算计、细碎流言,瞬间尽数掐灭。
谁也不敢再触碰这位新晋嘉惠皇贵妃的半分逆鳞。
凝芳园内。
宫人跪拜满堂,恭贺之声震彻庭院。
苏九儿立在廊下,一袭华贵宫装,身姿娉婷,眉眼恬淡从容。
乾隆亲自持旨步入园中,褪去朝堂威严,眼底只剩满目温柔。
他上前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声道:“九儿,从今往后,六宫无人敢欺你,朝野无人敢轻你。”
“朕给你封号,给你权柄,给你无上尊荣。”
“给你大清女子,至高无上的体面。”
他不愿让她居于人下,不愿让她受半分委屈。
既然偏爱入骨,便给她名正言顺的盛宠,给她无人可撼动的地位。
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宿主获专属封号【嘉惠】,晋封皇贵妃,手握六宫实权。】
【气运之子彻底倾尽皇权偏爱,龙气暴涨,收录进度大幅封顶。】
【原主团彻底沦为深宫末流,再无任何翻盘可能,全员悲剧结局彻底锁死。】
苏九儿抬眸望他,桃花眼漾开温柔浅光:“皇上厚爱。”
“值得。”
乾隆俯首,语气温柔而偏执。
“世间唯你,值得朕倾尽江山偏爱。”
风起庭院,落英纷飞。
嘉惠皇贵妃的名号,响彻紫禁城,传遍大清山河。
六宫俯首,百官臣服。
曾经闹尽深宫的漱芳斋众人,困于方寸庭院,满心怨怼,再无半分能耐兴风作浪。
他们的热闹、荣光、偏爱、体面,尽数终结。
从今往后。
江山万里,风月无边。
皇权独尊,嘉惠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