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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眉眼弯弯,恢复了方才温和无害的笑意,眼底干净又平和,语气轻快淡然:
还望陆小姐以后做事三思而后行,想清楚后果,再决定要不要动手。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像一块重石狠狠砸在陆莎心上。
手腕骤然一空,束缚的痛感消失,可那深入骨髓的忌惮和屈辱,却死死缠在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僵硬。
方才阮念初贴在她耳边的那句冷语,温度极低,此刻还回荡在耳畔,明明对方最后笑得温和,却让她后背莫名窜起一阵寒意。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笑意恬淡的少女,这一刻她好像彻底看不懂阮念初了。
往日里她是个乖顺温柔、任人拿捏的普通人,可普通人根本不会有这般藏锋于温柔的气场。
看似不争不抢,可一旦被招惹,反击便精准又狠戾,让人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这种人才是最恐怖的。
周围静得可怕,奶茶店轻柔的背景音乐还在缓缓流淌,落在陆莎耳里,却满是嘲讽。
身后一众跟班早已没了半点嚣张,个个低着头、噤若寒蝉,不敢出声,更不敢上前帮她。
她们方才全程看得分明,是陆莎主动挑事在先,更是陆莎先动的手,最后却反倒被阮念初轻松拿捏,落得一身狼狈。
陆莎攥紧发酸的手腕,腕间还残留着清晰的禁锢痕迹,红白交错,格外刺眼。
满腔的怒火、不甘、羞恼与后怕死死堵在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死死咬着唇,脸色青白交加,再也端不起半分富家小姐的高傲矜贵。
原本是想来羞辱阮念初、宣泄自己的嫉妒与不甘,到头来却是自己当众失态、自取其辱。
她心知今天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再僵持下去,只会更加难堪。
良久,陆莎狠狠憋下满心戾气,眼底盛满不甘,却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情绪,冷冷瞥了阮念初一眼,语气生硬又狼狈:

我们走。
说完,她不再多留一秒,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奶茶店,背影仓促又落荒。
身后的几个小姐妹不敢耽搁,连忙跟上,一行人浩浩荡荡来,最后灰头土脸狼狈离去。
店门的风铃被风吹得轻响,彻底驱散了方才紧绷压抑的氛围。
店内终于恢复了原本的安静闲适。
鹿棠云这才松了口气,上前坐到阮念初身边,满眼心疼又佩服:

你刚刚也太厉害了,我刚刚都替你捏了一把汗。

吓死我了。

对了,你刚刚悄悄对陆莎说什么了?

她脸色一瞬间难看到了极点。
阮念初闻言,眉眼间的温和笑意才彻底回暖,褪去了方才所有的隐忍与锋芒,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淡淡软软的:
没什么,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罢了。

一旁吧台后的林莞谣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继续低头整理台面。
鹿棠云见她不愿多提,也很识趣地没有再追问,笑着转了话题。
两人挨着窗边的座位低声闲聊,聊聊日常琐事、说说身边趣事,方才争执带来的压抑气息彻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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