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

【雪落生根，长生锦绣】

樊长锦怕他们饿了，给他们煮了面送去

结果看见他们已经累的睡着了

樊长锦把面放在桌上，没出声

此时，敲门声突然响起，吵醒了他们

樊长玉大晚上的谁啊，敲什么门？！

樊长锦我去看看

樊长锦拉开门栓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宋砚的声音她认得

可她没想到宋砚会半夜来敲门

更没想到

他居然还敢来

宋砚长锦，我...

宋砚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灯笼，烛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樊长锦没让他进门，自己先跨了出去，反手把门带上了

樊长锦宋公子，大半夜的，有事？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也不算冲，甚至脸上还挂着笑，可那笑意分明是拒人千里的

宋砚张了张嘴，灯笼的光晃了晃

宋砚我来找长玉

樊长锦长玉睡了

宋砚我有要紧事

樊长锦什么要紧事？

樊长锦截住他的话头，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落在他手里的灯笼上

樊长锦宋公子，你们宋家跟我樊家已经退了亲，聘书也撕了，银子也还了，咱们两清，你半夜来敲我家门，传出去，是我妹妹名声不好听，还是你宋举人的前程不好看？

宋砚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宋砚长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来告诉长玉，我有办法帮她保住宅子

樊长锦看着他，没说话

宋砚被她看得更不自在了，喉结滚了滚，声音低下去

宋砚我愿意纳长玉为妾

樊长锦以为自己听错了

樊长锦你说什么？

宋砚我……我愿意纳长玉为妾

宋砚又重复了一遍，这回声音大了一些，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宋砚我是举人，见官不跪，县尊也要给我几分薄面，我若出面替长玉周旋，这宅子定能保住，长玉跟了我，也算有个归宿，总比她招个来路不明的赘婿强

他说话时胸膛微微挺着，下巴微微抬着，像是在施舍

樊长锦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就笑了

她一笑，宋砚反倒愣了

宋砚长锦，你笑什么？

樊长锦我笑你

樊长锦收了笑

樊长锦宋砚，你是真觉得，我妹妹离了你活不了？

宋砚我不是

樊长锦你当你是救世主呢？还是当自己是活菩萨？

樊长锦往前走了一步，宋砚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樊长锦我妹妹如今是有婚约的人，你半夜上门说要纳她为妾，传出去，是她不守妇道，还是你宋举人仗势欺人？

宋砚的脸涨得更红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宋砚长锦，我不是那个意思…

樊长锦那你是什么意思？

樊长锦的声音不高不低

樊长锦宋砚，你摸着良心说，你是真的想帮长玉，还是听说她要招赘了，心里不舒服，觉得自己丢了面子，想来挽回一下？

宋砚被她说中了心事，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宋砚长锦，你...

樊长锦我什么？

樊长锦退后一步，重新把门打开

樊长锦宋公子，夜深了，请回吧

宋砚站在门口，灯笼的光晃了又晃，终于转身走了

樊长锦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才慢慢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