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白

【雪落生根，长生锦绣】

樊长锦自顾自的说着

樊长锦我看得出来，你喜欢他，而且他那张脸，咱们家也不吃亏

樊长玉的脸红得快要滴血，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樊长玉阿姐！

她声音又急又恼

樊长玉我、我不是……我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索性不说了，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樊长锦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酸涩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她这个妹妹啊，平日里杀猪刀舞得虎虎生风，骂起人来一个脏字不带却能把人噎个半死，可一碰到这种事，就怂得像只刚断奶的猫崽。

樊长锦行了

樊长锦拍了拍她的手背

樊长锦脸都快烧着了，我去跟他说

樊长锦刚准备走，就被樊长玉拉住了

樊长玉他是要走的...

樊长玉低着头，垂拉着眉眼，语气中藏不住的失落

樊长锦站住了

她看着妹妹低垂的眉眼，看着那双平日里握惯了杀猪刀、此刻却无措地绞着衣角的手，心里忽然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樊长锦他说要走的？

樊长锦声音很轻

樊长玉点头，声音闷闷的

樊长玉他说伤好了定要离开的

樊长锦沉默了一会儿，在她旁边坐下来，也不嫌地上凉。

樊长锦就算他伤好要离开，那帮我们一次也算是还了你救他的恩情，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令你心里不舒服，也可能会让他觉得是咱们挟恩图报，但是阿玉，我们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选了...

樊长锦看着妹妹绞紧的手指，心里叹了口气。

樊长锦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樊长锦我也不全是为了咱们家。他一个没有路引的人，迟早会被查出来，到时候送去前锋营，那就是死路一条，他入赘咱们家，有了户籍，也算是个安身之所

樊长玉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在打转。

樊长玉阿姐，你总是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鼻音

樊长玉什么事都先替别人想

樊长锦替别人想？

樊长锦笑了，伸手帮她把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樊长锦我这是替咱们家想，他留在咱们家，咱们保住宅子，他保住命，两全其美的事，我可不是什么善人

她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樊长锦行了，别在这儿瞎琢磨了，我去跟他谈谈

樊长玉一把拉住她的袖子

樊长玉阿姐！

声音又急又慌

樊长玉你、你打算怎么说？

樊长锦回头看她，难得见这丫头这么六神无主的模样，忍不住逗她。

樊长锦怎么说？开门见山地说呗，言公子，你伤好之后有什么打算？要是没去处，不如入赘我们家，我妹妹正好缺个夫婿

樊长玉阿姐！

樊长玉急得差点跳起来

樊长玉你怎么能这么直白！万一他…

樊长锦万一他拒绝？

樊长锦接过话头

樊长锦那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回到现在的样子，他要走就走，咱们再想别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