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座名为“利维坦”的机械堡垒,像一头史前巨兽,无声地吞噬了海面上的一切。
巨大的金属触手破水而出,没有给他们任何反抗的机会,直接将七人卷入了堡垒内部。没有预想中的审讯室,也没有阴暗的地牢,他们被像货物一样,随意地丢弃在了一个巨大的、纯白色的环形大厅中。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模拟出的虚假天光,随着某种规律的节奏忽明忽暗。
“咳咳……”严浩翔率先爬起来,警惕地环顾四周。
“欢迎来到‘利维坦’的核心,也是我的……大脑。”
马嘉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再是之前的温和或戏谑,而是带着一种经过金属过滤的冰冷与威严,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与他共鸣。
“马嘉祺!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刘耀文对着空无一人的大厅怒吼,声音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却显得无比渺小。
“我想干什么?”马嘉祺轻笑一声,“我想让你们明白,你们所谓的‘恶’,在我面前,不过是孩童的嬉戏。你们以为自己是猎人,其实,你们从来都只是我的猎物。”
话音刚落,大厅的地面突然裂开,七道金属栅栏从地下升起,将七人分隔开来。
“从这一刻起,你们不再是‘时代少年团’,也不再是‘恶人’。”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你们是‘利维坦’的七个器官,我将对你们进行……重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环形大厅的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七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分别显示着七个人的实时生理数据:心率、血压、肾上腺素水平……
“第一项测试,名为‘感官剥夺’。”
马嘉祺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严浩翔所在的隔间里,灯光瞬间熄灭,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被某种力量压制。
“浩翔……”他在心里默念着贺峻霖的名字,试图用这个念头来对抗无尽的黑暗。
而在另一个隔间里,贺峻霖正经历着完全不同的折磨。
他的隔间里,灯光亮如白昼,墙壁上投射出无数张扭曲的人脸,那些人脸都在对着他尖叫、咒骂。他能看到严浩翔在黑暗中挣扎的模糊身影,能听到刘耀文愤怒的咆哮,但他却无法与他们交流,也无法触碰到他们。
“这是……心理诱导。”贺峻霖咬着牙,他知道这是马嘉祺在利用他的恐惧。
“贺儿,别听!别看!”严浩翔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微弱却清晰。
贺峻霖一愣,他猛地抬头,看向那面投射着严浩翔影像的墙壁。他看到了严浩翔眼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在试图与我们建立精神联系。”丁程鑫的声音从另一个隔间传来,他正冷静地分析着现状,“马嘉祺想让我们互相猜忌,互相折磨。”
“那我们就偏不让他得逞!”刘耀文怒吼道,他所在的隔间里,温度正在急剧升高,仿佛一个熔炉。
“没错。”张真源的声音沉稳有力,“我们是一个团队。”
“团队?”马嘉祺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嘲讽,“在这个地方,团队是最无用的东西。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
“宋亚轩的弱点是‘美’,刘耀文的弱点是‘怒’,张真源的弱点是‘义’,丁程鑫的弱点是‘智’,严浩翔的弱点是‘疑’,贺峻霖的弱点是‘情’。”
“而我,将逐一击破。”
随着马嘉祺的话音落下,七块屏幕上的数据开始剧烈波动。
宋亚轩的隔间里,出现了一个完美的、由光线构成的“艺术品”——那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与他之前在密室里看到的那颗一模一样。
“好美……”宋亚轩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迷离。
“亚轩!别被它迷惑了!”贺峻霖大喊,但他的声音却被隔间的墙壁吸收,无法传递出去。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亚轩伸出手,想要触摸那颗虚幻的心脏。
就在宋亚轩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心脏的瞬间,那颗心脏突然爆裂开来,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宋亚轩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他的心率瞬间飙升。
“看到了吗?”马嘉祺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这就是你们的弱点。在绝对的‘恶’面前,你们所谓的‘羁绊’,不堪一击。”
“你错了。”
严浩翔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冷静而坚定。
“你把我们分开,是想让我们各自为战。但你忘了,我们之所以能成为‘恶人’,就是因为我们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弱点。”
“贺儿,你看到了什么?”严浩翔问。
“我看到了……你的担忧。”贺峻霖回答,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文哥,你感觉到了什么?”
“我感觉到了……愤怒。”刘耀文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不是对你,是对马嘉祺这个混蛋。”
“亚轩,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虚假的美。”宋亚轩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真正的美,是真实的,是有温度的。”
“丁哥,你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如何破解这个局。”丁程鑫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张哥,你相信什么?”
“我相信……我们。”张真源的声音如同磐石。
七个人的声音在各自的隔间里响起,虽然被物理隔绝,但他们的意志却在精神上连接在了一起。
“马嘉祺,你以为你赢了?”严浩翔冷笑一声,“你只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重新认识彼此的机会。”
“现在,轮到我们来测试你了。”
随着严浩翔的话音落下,七个人同时做出了一个动作——他们将自己的手掌,狠狠地按在了隔间的墙壁上。
“轰——!”
整个环形大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七块屏幕上的数据瞬间归零,然后开始疯狂地逆向流动。
“怎么回事?!”马嘉祺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你把我们当成了你的‘器官’,但你忘了,器官也是可以反抗大脑的。”丁程鑫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我们不是你的傀儡,我们是……病毒。”
七个人的手掌与墙壁接触的地方,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像病毒一样,迅速在墙壁上蔓延,侵蚀着整个堡垒的系统。
“不!不可能!”马嘉祺的咆哮声在大厅里回荡,“你们怎么可能……”
“因为我们……”严浩翔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是‘全员恶人’。”
随着最后一声巨响,整个环形大厅的墙壁轰然倒塌。
七个人从废墟中站了起来,虽然浑身是伤,但他们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而在大厅的中央,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齿轮和管道组成的“心脏”正在疯狂地跳动。
那颗“心脏”的表面,浮现出一张人脸——正是马嘉祺的脸。
“游戏……才刚刚开始。”马嘉祺的脸扭曲着,发出最后的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