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入山

第六章 入山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清晨，当第一抹晨曦洒向大地时，寒心一行人已经离开了小镇，向着苏家走去。

苏家老人和苏倩坐在马车上，苏铖和寒心则并肩而行。但寒心注意到，每当马车帘子掀开时，苏铖都会不自觉地落后半步。

经过两天的相处，苏铖和寒心已经十分熟悉。而苏倩则很少出现在二人身边。二人不像平常兄妹一样熟悉，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疏离感。

寒心好奇地问过苏铖，后者却只说“因为修行见面少”之类的话糊弄过去。

不过寒心也不想去深究，毕竟是苏家家事。

一行人沿着大路向前行进。不一会，小镇已经被远远甩在身后，渐渐看不见了。

寒心和苏铖一边赶路一边聊着。

“苏大哥，你那天用的功法是什么？”寒心问道，不禁回忆起苏铖背后出现的紫虎虚影。虽然只出现一瞬，还是在寒心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那个啊，叫紫虎式，是我们苏家外门弟子的一种功法，能够激发潜力，增加力量。”苏铖漫不经心地说。

“外门？苏家到底有多大啊？”寒心不禁问道，对苏家的好奇更重了几分。

“哦，还没跟你好好介绍苏家。”苏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苏家被这么称呼，是因为我们的祖先在很久远的时候成为过大帝，然后流传下来了我们这个家族。他英勇征战，后世为了表达尊重，称他为紫薇大帝。”

前方渐渐出现了一座山的模样，直耸云霄，很远就能看见。

“紫薇大帝的后人在这片土地建立了宗门，学习他留下的功法，慢慢在这里站稳了脚跟。”

“再后来，随着四面八方慕名而来的人加入，苏家不断壮大，便成立了宗门——紫薇帝山，流传至今。只是人们还是喜欢叫我们苏家。”

苏铖平时行事漫不经心，但当说起这些故事时，眼里却充满了自豪。

“大帝都那么强了，也需要征战么？”寒心问。

“据说天地间有很多上古时期传下的禁地，不时会祸乱人间。大帝的敌人，就是他们。”

二人说着，又前行了许多。远处那座山似乎清晰了一些，但还是遥不可及。远远的地平线边，似乎又出现了一些建筑的痕迹。

又走了半日，一行人接近了那个建筑，是一个新的小镇。

而远方的山峰，却似乎没有近一些的痕迹。

刚一接近小镇，便有人上来迎接。来人是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留着一头白发，背着一把长剑。

行至车前，来人便行礼，旋即开口：“大人这是要回本家么？”

“嗯。”车里传出随意的一声回复，又缓缓道，“最近家族那边怎么样？”

“回大人，长老们陆陆续续回来了，但没有太大动静。只是听闻远游大人出关了。”

“嗯，有意思。”车里似乎在思考般，一阵沉默后，“辛苦你了。”

“帮大人办事，应该的。”说着，他让开了路。

车子缓缓向前。不一会，车子又停在了一栋大宅子前。

“修整一下，明天早晨出发。”

老人牵着苏倩走了进去。苏铖和寒心缓缓跟着进了宅子。

苏铖正要开口说话，马车里传来一声轻咳。他立刻闭了嘴，脚步也放轻了些。

等老人走远了，他才松了口气。

“铖哥，这么远么？”寒心问。

“看到远处的山了么？就在那。”苏铖笑了笑，“可是走路的话，大概要二十年吧。”

“啊，这么远啊！”寒心惊道。

“哈哈，没见过吧？”苏铖拍了拍寒心，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感兴趣，“在一些关键小镇上，家族放了很多具有传送能力的水晶，只有通过这个，才能快速回去。”

“这么神奇啊？那我们为什么不今天出发呢？”

“如果能直接使用，那就太过于珍贵了。”苏铖和寒心在廊下坐了下来，“每次使用，都需要有人注入大量的灵力。我们都没办法使用，只有爷爷能。”

“我们已经来到了苏家的边界，明天要大范围传送很多次，就算是爷爷也需要准备。”

“苏爷爷到底有多厉害啊？一路上的人，都那么尊敬爷爷。”

似乎平时没有人和苏铖说过这么多话，寒心一问，苏铖又兴奋起来。

“爷爷啊，他可是长老，已经是凌云境的人了。”

“凌云境？铖哥，你还没给我说过修行境界呢。”

“修行一道，最早来自于那群开天辟地的疯子，已经没人说得清源头了。”一个女声响起。苏倩不知何时也来到了廊边，靠在柱子上。

“起初，人们认为传说中的龙是最接近仙的存在，便向着龙的样子修行。于是境界也就用龙的样貌来命名。”

“龙真的存在么？我以为只有神话里才有。”寒心插了一句。

苏倩白了他一眼，见他不再说话，才继续道：“龙据说是天地间最初的诞生物，只是在悠久的岁月里绝迹了。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最初，人们引动天地间的灵气入体修行，血液慢慢变成玄黄色，便开始了修行之路，如龙潜渊，初窥门径。先辈称其为引灵境。”

“然后，引动灵力淬炼身体，分别打破四肢和头颅中的桎梏，便已小成，称为淬体境。到了这一步，已有化龙之姿， 便是人中龙凤，能防御普通兵器，也就是刀枪不入。”

“淬体之后，人们发现强行突破生灵原本的形态会极大损伤寿命。不少修行人在这里未老先衰，含恨而终。所以有大能将身躯重塑，让血液重新变回红色，褪去龙形，归于本源，如新生婴儿一般——这便是蜕凡境。”

“再然后，蜕凡之后重新打破桎梏，不过这次是打破天地的限制，感悟天地法则，由凡入幽，探寻天地之秘，称为通幽境。”

“通幽之后，便是感应天地，得到天地祝福，如龙腾飞，冲天而起，称为凌云境。”

苏倩顿了顿：“这些是爷爷告诉我的。再之后，只是道听途说了——远不是我们能接触到的境界。而修行的终点，便是大帝。”

听她说完，二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修行路漫漫，果然不是一句空话。

这时，一片花瓣似乘着风般飘了过来，轻飘飘地落在几人中间。

老人的声音随即响起：“你们来大堂一下。”

苏铖和苏倩同时站直了身子。寒心也跟着站起来，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众人赶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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