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嫁给我吗

两个人坐在门口，看着天上的星星。

周诚把她的大衣裹紧了一些，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周诚冷不冷？

沈青禾不冷。

周诚骗人，你手都是凉的。

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搓了搓。

周诚我给你捂捂。

沈青禾没说话，靠在他肩膀上。

沈青禾周诚。

周诚嗯？

沈青禾你明年真的能考上大学吗？

周诚能。你都能考上，我为什么不能？

沈青禾我还没考呢。

周诚你肯定能。

他低头看着她。

周诚你比我聪明多了。

沈青禾笑了。

沈青禾你这是夸我还是夸你自己？

周诚都夸。

他也笑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周诚忽然说。

周诚沈青禾，等我们都考上大学了，我就娶你。

沈青禾心跳漏了一拍。

沈青禾谁要嫁给你了？

周诚你啊。

他理所当然地说。

周诚你不嫁给我嫁给谁？

沈青禾瞪他一眼，没说话。

周诚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远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星星在天上一闪一闪的。

沈青禾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也许，这就是命运给我的礼物。”她在心里说，“让我重来一次，遇到他。”

-

大年初一，街上到处都是拜年的人。

沈青禾的摊位没有开——她给自己放了一天假。她穿着新做的红棉袄，跟周诚一起在街上逛。

沈青禾你看那个灯笼，好看吗？

她指着街边一个兔子灯笼。

周诚好看。

周诚掏钱买下来，递给她。

周诚给你。

沈青禾接过灯笼，笑得眼睛弯起来。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走到集市口的时候，忽然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

沈青禾怎么了？

沈青禾踮起脚尖张望。

周诚个子高，看了一眼。

周诚是夏晓兰。

沈青禾愣了一下，挤进人群。

夏晓兰站在中间，对面是夏子玉和王建华。夏子玉的父母也在旁边，正扯着嗓子吵架。

“你们夏家的人，欺负我闺女！”

“谁欺负她了？她自己找上门来的！”

两家人吵成一团，夏晓兰站在中间，脸色很平静。

沈青禾正要上前，周诚已经先一步走过去。

周诚怎么回事？

他站在夏晓兰旁边，看着对面的人。

夏子玉看见他，脸色变了变。王建华也认出了他，往后退了一步。

周诚看着王建华，语气淡淡的。

周诚又见面了。

王建华没说话，拉着夏子玉就要走。夏子玉不甘心，还想说什么，被王建华拽走了。

夏子玉的父母见势不妙，也灰溜溜地跑了。

人群散了，夏晓兰转过身，看见沈青禾和周诚，笑了。

夏晓兰你们怎么来了？

沈青禾逛街碰见的。

沈青禾走过去。

沈青禾你没事吧？

夏晓兰没事。

夏晓兰看了一眼周诚，又看了一眼沈青禾，嘴角翘起来。

夏晓兰你们……在一起了？

沈青禾脸一红，没说话。

周诚大大方方地握住沈青禾的手。

周诚对。

夏晓兰笑了。

夏晓兰恭喜你们。

沈青禾低下头，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

1984年的春天，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