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

她的声音尽量平静。

今天下午的火车。
这么快?


嗯。
周诚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家里催得急。
沈青禾低下头,手里的荷包被她攥得变了形。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那祝你一路顺风。

周诚愣了一下。

就这?
不然呢?

沈青禾说,语气轻松。
你要回去办事,总不能不走。

周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沈青禾,你就不能表现得舍不得我一点?
沈青禾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我为什么要舍不得你?我们又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周诚急了。

我喜欢你,你知道的!
旁边刘嫂“噗”地笑出声。几个路过的行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沈青禾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能。
周诚说,声音反而大了些。

我明天就走了,走之前我得把话说清楚。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阳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金边。

沈青禾,我喜欢你,不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我就是喜欢你。你要考虑多久都行,我等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青禾抬起头。
什么?


好好照顾自己。
周诚说,语气忽然柔软下来。

别为了省钱不吃饭,别收摊太晚,别一个人走夜路。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去找刘嫂或者派出所。等我回来。
沈青禾眼眶忽然有点酸。她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回去。
……知道了。

她声音很轻。
周诚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给她。

这个给你。
沈青禾接过来,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方块,上面有两个按钮。

电击棒。

防身用的。开关在这儿,按一下就能放电。我不在的时候,你带着它,安全一些。
沈青禾攥着那个小方块,手指微微发抖。

还有这个。
他又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这是我京城的地址。你要是想给我写信,就寄到这个地址。
沈青禾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上面是周诚工工整整的字迹。

我走了。
周诚退后一步,看了她最后一眼。

沈青禾,记得给我写信。
他转身走了,步子很慢,好像在等什么。
沈青禾坐在摊位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手心里攥着那张纸条和电击棒,心脏砰砰跳得厉害。
她想叫住他,想说点什么,可嗓子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她才低下头,发现纸条已经被她攥出了褶子。
她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展平,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旁边刘嫂看着她,叹了口气:“青禾啊,那小伙子是个好的。你要是心里有他,就别端着了。”
沈青禾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绣荷包。
可针扎了好几次,都没扎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