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暗涌

从醉仙居回来后，萧景珩没有回王府，而是去了顾云峥的将军府。

两人在书房对坐，桌上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标注着赵家在京城内外的产业分布。

“赵家在城外的别院有七处，”顾云峥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其中三处常年大门紧闭，却有人按时送粮送炭。我派人盯过，进出的都是生面孔，身手不差。”

萧景珩盯着地图，眉头紧锁：“私藏兵器、蓄养死士，赵家这是要造反。”

“不止。”顾云峥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赵昀与北疆守将的往来书信抄件。他在军中也有眼线。”

萧景珩接过信，目光扫过，面色越来越沉。

“这些东西还不够扳倒他。”他放下信，“赵昀做事谨慎，真正要命的东西，不会留把柄。”

顾云峥点头：“所以需要时间。可他那边，怕是等不及了。”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问：“你那边，还能拖多久？”

顾云峥苦笑：“最多一个月。赵家已经向国师施压了，一个月内不成婚，后果自负。”

一个月。

萧景珩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够了。”他说，“一个月，足够找到他的死穴。”

顾云峥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股狠劲，倒像我们行军打仗的样子。”

萧景珩抬眼看他：“怎么，怕了？”

“怕？”顾云峥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我顾云峥还没怕过谁。不过……”他顿了顿，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你家那位姑娘的姐姐，能不能多照看些？我怕赵昀狗急跳墙，对她下手。”

萧景珩看了他一眼，难得地露出一个笑容：“放心。锦瑟姑娘的事，阿昭比谁都上心。”

顾云峥挠挠头，脸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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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醉仙居。

沈昭宁坐在窗前，手里攥着萧景珩给她的那块帕子，心里七上八下。

今日顾云峥说，赵家只给了一个月期限。

一个月后，若她还不答应，赵昀就要动手。

她不怕自己出事，可她怕连累锦瑟姐姐，怕连累醉仙居，怕连累萧景珩。

“阿昭？”

门被推开，苏锦瑟端着宵夜走进来。

“怎么还不睡？”她把碗放在桌上，看着沈昭宁发红的眼眶，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又在想赵家的事？”

沈昭宁点点头，又摇摇头。

“姐姐，”她忽然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嫁给了赵昀，你会怎么办？”

苏锦瑟脸色一变，紧紧抓住她的手：“不许说这种话！”

“可……”

“没有可是。”苏锦瑟打断她，声音有些发抖，“阿昭，你听好了。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他。大不了，我们跑。天涯海角，哪里都好。”

沈昭宁看着她，眼眶一热，扑进她怀里。

苏锦瑟拍着她的背，轻声说：“别怕。王爷和顾公子都在想办法，我们不是一个人。”

沈昭宁闷闷地点头。

苏锦瑟看着她，忽然想起顾云峥。那个人今晚来醉仙居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看得出来，他眼底有疲惫，也有坚定。

他一直在帮她。

帮她的妹妹。

想到这里，她的心跳又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