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世界：逐玉.21

樊长黎“阿姐，你说……这可怎么办呀？”

她捡了根小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长玉听完，没立刻说话，只把一片嫩点的菜叶子递给凑过来的猪。

长黎看着那头吃得正欢的猪，忽然眼睛一亮，扯了扯长玉的袖子：

樊长黎“阿姐，假如……假如现在这头猪，就是言正，你帮我听听，我这样说，行不行？”

她清了清嗓子，转向那猪，表情严肃，语气却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试探：

樊长黎“言正啊……你入赘我家，行不行啊？”

说完，她自己先垮下肩膀，闷闷道：

樊长黎“他肯定要这么说——”

她模仿着言正那种没什么起伏、又自带疏离的语调

樊长黎“伤好之后，自会给你银钱。”

然后她又换回自己的声音，带着点赌气和虚张声势：

樊长黎“我不要钱！我就要你！你要是不答应，看我不揍你！”

接着，她又学言正，语气更淡，甚至带点陈述事实般的冷静：

樊长黎“若打不死，付的药钱更多。”

樊长玉“噗嗤——”

一直安静听着的长玉，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看着自家妹妹这自导自演的独角戏，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那正吃白菜的猪，大约是嫌她们吵，仰头“哼哧”了几声。

长黎正“入戏”，听见猪叫，没好气地拿手里的白菜帮子轻轻打了猪鼻子两下：

樊长黎“你现在是言正！要严肃一点！不许猪叫！”

她转回头，看着长玉，脸上的玩笑神色褪去，换上些真实的愁绪和疲惫：

樊长黎“阿姐，大伯抢地契没成，接下来，怕是真要去衙门递状纸了，想要保住这宅子，眼下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招个赘婿，给爹顶门立户，爹娘没了，就留下这么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我们……不能连家都没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樊长黎“我也不是非要逼他……我就是，想保住我们的家。”

长玉放下手里的菜叶，伸手揽过妹妹的肩，轻轻拍了拍，眼里满是心疼。

姐妹俩的对话，顺着夜风，隐隐约约飘上了楼上，楼上支着窗户的人，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长黎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再次来到言正房门口，这次她没犹豫，直接敲了门进去。

樊长黎“大叔大娘都睡下了，我怕夜里没人照应，茶水凉了伤胃，这是刚熬的汤，趁热喝点，补气血。”

她把碗放在床头小桌上。

言正道了谢，接过碗，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汤熬得浓淡适宜，带着猪肝特有的香气和一点姜的暖意，味道竟不难喝。

他刚准备喝第二口，就听长黎在旁边小声说：

樊长黎“多喝点，猪肝汤最补血了，刚好今天还剩下一点下水。”

言正勺子里那块猪肝顿了顿，他放下勺子，将碗放回小几上，语气如常：

谢征“有些烫，我晚点再喝。”

长黎看着他，眨了眨眼：

樊长黎“你是不是……不喜欢吃猪下水？那天的肥肠面，你也只吃了几口，这猪肝汤也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