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到一半,忽然卡住,对上言正微微凝住的眼神,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腾地热了,有点尴尬地抬手蹭了蹭脸颊,声音低下去
樊长黎“……我阿姐洗得可干净了,就是赵大叔喜欢那种只洗一遍的,他说有点味道的才香。”
仿佛印证她的话,隔壁赵家隐约传来赵大叔一声响亮的喷嚏,接着是赵大娘拔高的嗓门和被呛到的咳嗽声,夹杂着几句“吓死人”、“这我控制得了啊”的拌嘴,透过薄薄的墙壁传过来。
长黎瞄了一眼言正没再动的筷子,问:
樊长黎“你不吃了吗?”
谢征“我身子弱,已经饱了。”
言正放下筷子。
樊长黎“真饱了?”
谢征“真饱了。”
长黎不再多问,拿过他的碗,将里面剩下的面条和肥肠拨了些给长宁,又拨了些到自己碗里,嘴里小声念叨:
樊长黎“剩着浪费,吃了吧。”
言正看着她们姐妹,沉默片刻,问道:
谢征“你们平日里……就吃这些?”
樊长黎“哪能天天吃啊。”
长黎随口道,吹了吹面。
长宁咽下嘴里的食物,脆生生补充:
樊长宁“快过年了,别人家杀猪,才会送阿姐一些下水,宁娘都好久没吃到二姐做的肥肠面了。”
言正的目光在姐妹俩朴素却干净的衣衫上停留一瞬,低声道:
谢征“多谢你的面。”
长黎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夜深了,言正在床上辗转,腹中隐约有些空,白日里那碗面的滋味,还有长黎说话时灵动的神情,总在眼前晃,正有些烦闷,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长黎端着一只碗,侧身闪了进来。
樊长黎“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肯定饿了,煮了碗鸡蛋面,给你放这儿了。”
她把碗放在床头小桌上,声音轻轻的。
她转身走到门口,手已搭上门框,才听见身后传来低低一声:
谢征“多谢。”
长黎脚步停了停,没回头,只道:
樊长黎“你这一天都说了多少个谢了,一碗面而已,以后别这么客气。”
说完,带上了门。
言正望着合拢的房门,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第二天一早,长玉早早去了肉铺张罗,长黎在院子里,拧了湿布巾给睡眼惺忪的长宁擦脸,长宁迷迷糊糊由着她动作,目光落在长黎空荡荡的颈间,忽然清醒了些:
樊长宁“二姐,娘送你的玉佩呢?”
樊长黎“我当了。”
长黎手下不停,语气寻常。
樊长宁“你把娘送的玉佩当了?”
樊长宁“娘会不高兴的。”
樊长黎“放心吧”
长黎擦完她的脸,又将她有些散乱的头发拢好
樊长黎“我跟罗掌柜说好了,等有了钱,立马赎回来。”
这话,恰好被支着窗户的言正听了个真切。
院里的长宁说:
樊长宁“二姐当了玉佩,是不是为了养漂亮哥哥”
刚想关窗的言正,手指停在窗棂上。
长黎立刻捂住妹妹的嘴,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又警惕地左右看看,才压低声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