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也知道东华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但谁叫东华在对天君的纵容上确实对他们这些部族有所亏欠,当年为了保证天族的地位,东华的确有所偏私,所以在这些小事上都不会轻易出手。东华也是看穿了擎苍的有恃无恐,在河岸上坐下来,从袖中摸出一壶酒。他把酒壶的塞子拔了,往河面上一递,“喝吗?”
擎苍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东皇钟轻轻颤了颤,一缕酒香从钟面上飘出来,远远飘到东皇钟身旁萦绕,“东华帝君请我喝酒,难得。只是这酒不好,折颜那厮虽然没什么本事,但酿酒的手法确实不错,不知道他那里有没有三十万年的桃花酿,应该味道不错。”
瑶光也在东华旁边坐了下来,三个人隔着一条若水,就这么不伦不类地喝起了酒。擎苍的酒量向来不怎么好,喝了一口就开始絮叨,说的都是水沼泽时候的事。东华上课睡觉被先生罚站,少绾和墨渊对练把演武场砸了半边,瑶光第一次布阵把同窗困在阵里三天出不来。
他说得眉飞色舞,东华偶尔回一句,瑶光听着听着也笑了,水沼泽之后,他们很少有机会这样坐下来慢慢说话,回一下过去的时光,好像人也变得年轻那个了不少。
没有什么翼君,什么天族战神,什么东华帝君,有的只是水沼泽嘴硬心软的少年世子,腹黑毒蛇的学堂老大,和一言不合暴力拔刀的小姑娘。
“说起来,”擎苍忽然顿了一下,“墨渊回来了?”
“嗯。”
“墨渊都能回来,那少绾呢?他不是更加应该回来吗?”擎苍被困在东皇钟里,只有大儿子和小女儿还记得他,有时候会出现在这里陪他说说话,却没有机会说道魔族,擎苍还不知道少绾的情况。
“也回来了,你大概不知道,少绾大婚了,和修罗族的罗睺计都,人我瞧过了,称得上青年才俊,魔族,少绾也能拿捏住对方,两个人也没什么矛盾,挺好的。”
擎苍沉默了一会儿,灌了一大口酒:“行吧。当年的事,谁对谁错,除了他们自己,我们这些外人也说不清了。虽然当时我翼族也是站在了天族这边攻打魔族,但在这两个人的事情上,我还是站少绾的。可惜,现在也只能说一句,她过得好就行。”
东华没有接话,只是把酒壶里的酒倒了些进河里,算是敬他。瑶光坐在他身侧,看着河面上被风吹开的涟漪,忽然轻声说:“擎苍,你当年在水沼泽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这样坐在若水河畔跟我们喝酒?”
“想过。”擎苍的声音低了一些,“我想过我们几个老了以后,找个山头一起喝酒下棋,谁输了谁去偷折颜的桃花醉。虽然不是在若水河畔,却也大差不差,可惜了。”
“只是东华,各为其主,我是翼君,带领他们走向胜利,是我的责任。天族拥有四海确实是不知足,一门心思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东华,翼族与天族平起平坐,我既不是他的臣子,他就不该如此轻视于我。东华,我无错。”
东华也不回答他。擎苍说的没错,他是翼君,为了翼族的利益无可厚非,而自己是天地共主,要平衡各族之间就总会有牺牲,谁也无错。1
作者大大写得太有意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