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月，两个人都在适应。
适应什么呢？适应生活里多了另一个人。
肖战习惯早起，六点半准时睁眼，起来做早餐。王一博习惯晚起，闹钟响三遍才能把他从床上拽起来。
早餐桌上，一个精神抖擞，一个迷迷糊糊。
“喝粥。”肖战把碗推过去。
王一博闭着眼睛摸到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好吃。”王一博说道，眼睛还没睁开。
肖战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睁开眼吃。别洒了。”
王一博努力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战哥。”
“嗯？”
“早。”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早。”
这是他们的日常。
一个早起，一个赖床。一个做饭，一个洗碗。一个爱收拾，一个爱乱放。
肖战发现，王一博有个习惯——脱下来的衣服永远不挂回去，就扔在沙发上或者椅子上。
“王一博。”肖战指着那堆衣服。
王一博看了一眼，心虚地摸摸鼻子。
“我马上收。”
王一博确实收了，收进洗衣机里。
肖战哭笑不得。
“那是干净的！”
王一博眨眨眼：“啊？”
肖战叹了口气，把衣服从洗衣机里捞出来。
“干净的放柜子里。脏的才洗。”
王一博点点头，认真记下。
但是第二天，那堆衣服又出现在沙发上。
肖战看着那堆衣服，又好气又好笑。
他走过去，一件一件叠好，放回柜子里。
王一博从后面冒出来，抱住他。
“战哥。”
“嗯？”
“你真好。”
肖战笑了。
“知道就好。下次自己收。”
“好。”王一博答应得十分爽快。
但是肖战知道，下次还是得他收。
算了。他想。反正也不多。
2
有一天，他们一起去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货架之间慢慢走。
“买什么？”王一博问道。
“买菜。晚上想吃什么？”
王一博想了想。
“你做的都行。”
肖战笑了：“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是真的。”王一博认真地说道，“你做的都好吃。”
肖战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行。那就随便买。”
他们在超市里逛了很久。
买蔬菜，买肉，买水果，还买了两盒酸奶。
走到零食区，王一博停下来。
他看着那一排乐高联名的零食，眼睛亮起来。
“战哥，这个！”
肖战看过去，是一盒乐高形状的饼干。
“想吃？”
“想！”王一博点头，“还有这个！”
说着，王一博又拿起一盒，也是乐高联名的。
肖战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买。都买。”
王一博高兴地把两盒都放进购物车。
旁边一个大妈看着他们，笑着说道：“小两口感情真好。”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谢谢阿姨。”
王一博在旁边，耳朵尖红红的，但是嘴角翘得高高的。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一眼。
肖战戴着口罩，王一博也戴着口罩，但那个收银员还是认出来了。
她的眼睛瞪大，嘴巴张开，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肖战朝她笑了笑，竖起手指放在嘴边。
她拼命点头，眼睛亮亮的。
走出超市，王一博问道：“她认出来了？”
“嗯。”肖战点头。
“不怕？”
肖战摇摇头。
“不怕。迟早的事。”
王一博看着他，忽然笑了。
“战哥。”
“嗯？”
“你变了。”
肖战愣了一下：“哪儿变了？”
王一博想了想。
“以前你怕。现在不怕了。”
肖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点头。
“嗯。不怕了。”
因为有你在。肖战在心里说道。
因为有你在，所以什么都不怕。
3
同居的日子，有甜蜜，也有摩擦。
有一天晚上，他们吵了一架。
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王一博又熬夜看剧本，肖战说了他几句。
“都两点了。明天还要早起。”
“马上。”王一博盯着剧本，“看完这段就睡。”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肖战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青黑，又气又心疼。
他走过去，把他的剧本合上。
“睡觉。”
王一博抬起头，看着他。
“战哥。我真的想看完了。”
肖战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王一博认真，知道他对工作的态度。但是他也心疼他，心疼他总是不顾身体。
“一博。”肖战开口。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说你吗？”
王一博眨眨眼。
“因为我心疼你。看你熬夜，我心疼。”
王一博愣住了。
他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担心和心疼，心里忽然软成一团。
“战哥。”王一博站起来，抱住他。
“对不起。我错了。”
肖战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以后不熬了。你说睡就睡。”
肖战抬起头，看着他。
“真的？”
“真的。”王一博认真点头，“你最重要。”
肖战看着他，看着他一字一句认真说话的样子，忽然笑了。
“行了。睡吧。”
那天晚上，他们一起躺下。
王一博从背后抱着他，手臂环着他的腰。
“战哥。”王一博在他耳边说道。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管我。以前没人管我。”
肖战听着，心里软软的。
他转过身，面对着他。
“以后我管。”
王一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好。”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两个人面对面躺着，呼吸交织在一起。
“晚安。”肖战。
“晚安。”王一博。
4
周末的时候，他们喜欢一起在家待着。
有时候拼乐高，有时候看电影，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靠在一起发呆。
那天下午，他们拼一套新的乐高。
是王一博买的，一个巨大的城堡，据说要拼好几天。
两个人坐在地毯上，对着那一堆零件，开始拼。
王一博负责看图纸，肖战负责找零件。
“这个。”王一博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小零件。
肖战在零件堆里翻了翻，找到递给他。
“这个呢？”
又找。
他们就这样，一个说，一个找，配合默契。
拼了两个小时，城堡拼了三分之一。
肖战伸了个懒腰。
“累了？”王一博问道。
“有点。”
“那休息会儿。”
他们靠在沙发上，看着那个半成品的城堡。
“你说，”肖战忽然开口，“我们以后会不会也住这样的城堡？”
王一博想了想。
“不会。”
肖战转头看他。
“太大了。”王一博认真道，“两个人住太冷清。”
王一博又顿了一下，看着肖战。
“现在的家刚好。有你就够。”
肖战看着他，听着他说这句话时的认真语气，心里软软的。
他总是能说出这种话让人心里软软的话？
他靠过去，靠在他肩上。
“一博。”
“嗯？”
“你真好。”
王一博笑了，伸手揽住他。
“你也是。”
窗外，阳光正好。
屋里，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那堆没拼完的乐高。
5
同居一个月后，他们有了一个约定。
每天晚上，不管多忙，都要一起吃晚饭。
如果一方收工晚，另一方就等。
如果实在赶不上，就视频一起吃。
“为什么？”王一博问道。
肖战想了想。
“因为……想每天见到你。”
王一博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好。每天见。”
从那天起，他们真的每天一起吃饭。
有时候是肖战做，有时候是外卖，有时候只是一碗面。
但是不管吃什么，都一起。
有一天，王一博收工特别晚，到家已经凌晨一点。
他以为肖战睡了，轻手轻脚地开门。
结果发现，厨房的灯亮着。
肖战站在灶台前，正在热菜。
看到他回来，转过头。
“回来了？饿不饿？”
王一博看着他，看着他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里的样子，眼眶有点酸。
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战哥。”
“嗯？”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说好一起吃的。”
王一博把他抱得更紧。
“以后别等了。太晚了。”
肖战笑了，轻轻拍他的手。
“没事。你不在，睡不着。”
王一博听着，心里软成一团。
他松开手，看着肖战把菜端上桌。
两个人坐下，一起吃那顿凌晨的晚饭。
“好吃吗？”肖战问道。
“好吃。特别好吃。”
肖战笑了。
“那就好。”
窗外的夜色很深，屋里却很暖。
6
有一天，肖战收到了一个快递。
打开一看，是一对情侣杯。
一个上面写着“战”，一个上面写着“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一博。”肖战喊道。
“嗯？”王一博从房间里探出头。
“这是你买的？”
王一博走过来，看着那对杯子，点点头。
“嗯。好看吗？”
肖战看着那对杯子，看着上面并排的两个字，心里软软的。
“好看。”
王一博笑了，拿起那个写着“战”的杯子。
“给你。”王一博把杯子递给肖战。
肖战接过来，又拿起那个写着“博”的，递给他。
“给你。”
他们拿着杯子，对视一眼，都笑了。
“以后就用这个喝水。”王一博说道。
“好。”肖战点头。
从那天起，他们的杯架上，就多了这对杯子。
每天早上，他们用这对杯子喝水。
肖战的是“战”，王一博的是“博”。
并排放在一起，像他们一样。
7
同居两个月后，他们迎来了第一个一起过的节日。
中秋节。
肖战做了月饼，不是买的，是自己做的。
豆沙馅的，蛋黄馅的，还有几个奇形怪状的——那是王一博做的。
“好吃吗？”王一博紧张地问道。
肖战咬了一口他做的月饼，表情微妙。
“嗯……”肖战斟酌着措辞，“第一次做，不错。”
王一博眨眨眼：“真的？”
“真的。”肖战认真点头，“有进步空间。”
王一博笑了，自己也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表情垮下来。
“好甜。太甜了。”
肖战忍不住笑出声。
“没事。下次少放点糖。”
王一博看着他，说道：
“你教我。”
肖战愣了一下：“教你？”
“嗯。”王一博点头，“教我做月饼，教我做菜，教……”
王一博顿了顿，看着肖战。
“教我变成你那样。”
肖战看着他：“我哪样？”
“温柔。会照顾人，什么都会。”
肖战听着，心里软软的。
他伸出手，揉了揉王一博的头发。
“不用学。你这样就好。”
王一博眨眨眼。
“真的？”
“嗯。”肖战点头，“你这样，我就喜欢。”
王一博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他伸出手，把肖战抱住。
“战哥。”
“嗯？”
“我喜欢你。”
肖战笑了，轻轻拍他的背。
“我知道。”
“特别特别喜欢。”
“嗯。”
“以后也会一直喜欢。”
肖战听着，心里满满的。
他把王一博抱紧。
“我也是。”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屋里，两个人紧紧抱着，分享着这个中秋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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