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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旧祭场

杀生丸大人今天也在和别人抢我

旧林比想象中更深。

从日头偏到头顶开始,众人便一直在林中穿行,脚下的路时有时无,许多地方甚至只能靠杀生丸走在前头,顺着风和地势去辨方向。越往里走,树便越高,枝叶密密叠叠,把天光压得只剩零碎的几片。偶尔有日光从缝隙间漏下来,也只是落在地上,碎成一小块一小块,像被谁打散了的金。

中午之后,林中的风渐渐闷起来。

不是热得发燥,而是一种久不见日头的潮闷,混着腐叶、旧木和泥土深处慢慢翻出来的气息。连呼吸都像比平时重了些。

铃走得有些慢了,额角沁出一点细汗,脸也晒得微微发红。邪见一边嫌弃她“人类小孩果然娇气”,一边还是把速度放缓了些,省得她真一个踩空摔进藤丛里。

千夏走在后面,心里却比脚步更沉。

自从上午问过那句“在你眼里,月华灵印又算什么”之后,她胸口一直有一种极轻微却从未真正散开的热。那热和石碑前的共鸣不一样,也和梦里月狱印浮起来时不同。它更像一团被压在心口深处的火,平时只是安静蛰伏着,偶尔因为她想起某些事,而轻轻烫一下她。

她知道,那大概是因为自己开始真正去碰这些事了。

不是被动撞上,也不是躲在别人话后头猜,而是亲自开口去问、去听、去记。那些被压在旧事底下的东西,似乎也因此对她更敏感了一些。

想到这里,千夏不由自主按了下心口。

隔着衣料,那里平平静静,看不出半点异样。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月华灵印确实越来越“活”了。

这个认知让人不安。

可奇怪的是,也让她隐隐生出一点更深的清醒。

她正出神,前方忽然传来邪见不太耐烦的一声:“这地方怎么这么安静?”

千夏抬起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林子里的声音已经淡了很多。

先前偶尔还能听见鸟扑扇翅膀的动静,或者风过高枝时吹出来的簌簌细响。可现在,这些声音像被谁一层层按了下去,只剩脚踩枯叶与碎石的轻微声响,在过分安静的林子里显得格外清楚。

铃也下意识抱紧了手里的叶子,小声道:“有点吓人……”

邪见嘴上立刻道:“怕什么!有杀生丸少爷在——”

话没说完,前面的杀生丸已经停下了脚步。

不是遇到结界时那种明显的警觉,也不是察觉妖气后瞬间压下来的冷。更像是他走到这里时,终于确认了什么,于是才停了下来。

众人跟着一顿。

千夏往前走了两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前面那片林地和之前隐隐有些不一样。

树还是树,草还是草。

可林中的地势却忽然空出了一大块。

像有什么东西,很多很多年前曾在这里硬生生占了一片地方,把树木和山石都隔开了。只是后来那东西没了,树与藤蔓又慢慢长回来,才把这片空地重新遮掩成了如今这样半荒半隐的模样。

千夏刚想再走近一点,胸口却忽然一烫。

不是石碑前那种循序渐进的热,也不是梦醒时那种浅浅余温。

而是一种极明显、极直接的发烫,像有人隔着她的心口,把一粒烧红的炭轻轻按了上来。

她脚步猛地一顿,呼吸都乱了一瞬。

“唔——”

那声音压得很轻,可还是被离她最近的铃听见了。

“姐姐?”铃立刻回头,眼里一下子带了紧张,“你怎么了?”

千夏下意识按住心口,脸色一点点发白。

她本来想说没事,可那股热来得太突然,也太清晰,根本不是她能随口糊弄过去的程度。

邪见也回过头来,一看她脸色,立刻皱起整张脸:“又来了?!”

杀生丸已经转过了身。

午后的林影落在他肩头,把那身白衣都压出一点暗色。他目光落在千夏按住胸口的手上,眸色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问。

千夏呼吸微紧,低声道:“刚刚……一走到这里就开始了。”

她说着,视线不受控制地越过他,落向那片被荒草半掩着的空地。

很怪。

明明眼前还什么都看不清,可她就是能感觉到,那热意是从前面传过来的。像空地中央有什么东西,正隔着许多年和厚厚泥土,一下就认出了她。

这个念头让她后背微微发凉。

“这里有东西。”邪见抱紧了人头杖,脸色明显难看起来,“我就说这地方安静得不对劲!”

铃有些害怕地缩到千夏身边,小声问:“姐姐,是和石碑一样的吗?”

千夏摇了摇头。

“不一样。”她轻声说。

是真的不一样。

石碑前那种感觉,更像是某种旧痕被唤醒,像一块已经沉寂多年的东西忽然被月华碰了一下,于是轻轻响了一声。可现在这里,却更像是她自己踩进了一个本就属于“月华”的地方,心口那团热一旦靠近,便立刻跟着翻涌起来。

像走进了一口很深的井,井底的水还没看见,身上却已经先感到了凉与湿。

杀生丸没有再让她往前。

他抬手,示意邪见和铃退后半步,自己则往那片空地边缘走去。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稳感,像哪怕这地方下一刻真翻出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绝不会让它轻易扑出来。

千夏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胸口的热意却并没有因为他上前而平息,反而像被什么牵得更明显了些。

她下意识低头,指尖隔着衣料用力压在心口。

一下。

两下。

像这样按着,那股热便能稍稍被她自己拢住一点,不至于一下窜得太散。

“别硬压。”杀生丸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千夏一怔,抬头看去。

他没有回身,却像背后也长了眼睛似的,连她这种细小动作都能察觉。

“压得越狠,它反应越重。”他淡淡道。

千夏指尖微微一僵,还是慢慢把手松开了一些。

邪见在旁边低声嘀咕:“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像是为了回应他这句话,一阵风忽然从空地深处吹了出来。

那风不大,却很凉,带着一种和林子里别处都不一样的气息。不是单纯的草木潮味,而更像陈年的香灰、焚过的木屑,还有某种极淡极淡、几乎已经被风月磨没了的血气。

血气一掠而过时,千夏胸口那股热意骤然又是一烫。

她眼前猛地晃了一下。

不是要晕,

更像某个画面猝不及防地从眼底闪了过去——

白石。

高台。

一圈圈摆得极整齐的灯。

还有很多很多垂下来、早已褪成灰白色的幡。

只一瞬。

快得像风把旧日的一角掀了起来,又很快落下。

千夏呼吸一紧,手指都跟着轻轻发抖。

“你看到什么了?”杀生丸的声音比方才更沉了一点。

千夏怔了好几息,才勉强把那一瞬间看到的东西说出来:

“像……祭坛。”她低声道,“这里以前,好像有过祭坛。”

邪见一下睁大眼睛:“祭坛?!”

铃也紧张地看着她,连大气都不敢出。

千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余悸还没散。

“我只看见了一下。”她轻声说,“白石铺的地,中间像有高台,四周挂了很多幡。和梦里的殿不像,但……气息有一点像。”

最后这句话,才是最让她心里发沉的。

不像古殿,却有一点像。

也就是说,这地方和月华、和她梦里那些东西,恐怕真的属于同一条线上的某一段。

不远处,杀生丸已经抬手拂开了最外层缠在空地边缘的藤蔓。

藤叶和枯枝被拨开的瞬间,底下果然露出了一截极平整的白石边角。那白石早已被泥土和苔痕浸得斑驳,看上去灰蒙蒙的,若不是特意拨开,根本认不出来。

邪见倒吸了口气:“真的是祭场……”

千夏心口越来越沉。

不是因为猜中了,而正是因为猜中了。

这说明她看到的那一瞬,不是错觉。

她刚刚明明没有真正踏进那片空地,却已经被月华灵印牵着,看见了这里从前的样子。

这个认知比胸口发热本身更让人不安。

她不由自主地想,若她真的再往前走,会看到更多吗?

还是会像石碑前那样,一下被什么力量拖得更深?

“别过来。”杀生丸冷淡的声音忽然落下。

千夏一顿。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在不知不觉间往前迈了两步。不是出于主动,而更像被那片白石和旧祭场的气息轻轻拽过去了。

她背后顿时起了一层细细冷汗,连忙停住。

铃立刻抓紧她袖子,小声道:“姐姐别过去。”

千夏点了点头,却仍旧忍不住看着那片空地。

藤蔓被掀开之后,里面更多东西一点点露了出来。白石并不只是一小块,而是一片被泥土和草根埋了大半的旧地基。再往里,果然还能看见几根早已断裂的石柱底座,只剩半截埋在土里,边缘刻着一些已经被磨得看不清的纹。

而正中央的位置,隐约能看出一个高出地面少许的圆形台基。

像一个被荒废了很多年的祭台。

风再次吹过,吹得那些半垂半断的藤枝轻轻晃动,也吹得台基边缘一角露出了更多纹样。千夏只看了一眼,胸口那股热便又重了一层。

不是月狱印。

可也是月纹。

更简单,也更早。

像月华灵印还没有被封成如今这样的时候,最初最初留下来的影子。

“这是旧祭场。”杀生丸终于淡淡开口。

千夏心里一跳。

“和月华有关?”她低声问。

杀生丸看着前方那片白石和台基,眸色很深。

“多半。”他说。

这两个字一落,四下仿佛更静了。

邪见的脸色一下垮了:“不会吧……怎么绕个路也能撞上这种地方?!”

铃听不太懂“旧祭场”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本能地觉得这地方不好,抱着千夏袖子的手又紧了些。

而千夏心里,却慢慢生出一种更清楚的感觉——

她不是误入。

至少,对她身体里的月华灵印来说,不是。

它对这里的反应太直接,也太“认得”了。像她一靠近,这地方沉在地底下很多很多年的东西,就也跟着微微醒了一点。

想到这里,她轻声问:“这里……以前是用来做什么的?”

这一次,杀生丸没有立刻答。

他目光落在台基上那些若隐若现的月纹间,像在透过现在这片荒掉的白石,看很久以前留在这里的东西。

片刻后,他淡淡道:

“祭月。”

千夏心口猛地一跳。

祭月。

这两个字比“旧祭场”更直接,也更让人发凉。

因为它几乎已经把这地方的性质明明白白摆在了眼前——这不是普通祈福祭坛,也不是供奉山神土地的小地方,而是和“月”本身有关的祭场。

而她身体里,偏偏就带着“月华”。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胸口的热意却并没有因此散去,反而在“祭月”两个字落下之后,像被点明了身份一般,愈发清楚地浮在心口。

像在回应。

这种回应让她自己都心惊。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没真正踏进去,可这地方依旧认得她。

不,或许不是认得她,而是认得她身体里那一团月华。

这个念头让她一时分不清自己更怕哪一个。

“我们要绕开吗?”她轻声问。

这是她如今最本能也最谨慎的反应。

既然已经知道这地方和月华有关,而她一靠近就开始发烫,那最稳妥的做法本该是立刻绕开,别再让她往前多碰。

可这一次,杀生丸却没有像之前那样立刻点头。

他站在旧祭场边缘,白衣与斑驳白石之间只隔着一道藤蔓和风,眸色沉得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

千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微微一紧。

她知道,他在衡量。

衡量的是这地方会不会伤到她,也是在衡量,这地方会不会正好藏着他们一路在找的下一截旧事。

而她自己心里,也在这一刻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

她其实已经不想再单纯“绕开”了。

不是因为不怕,而是因为从石碑到月狱印,再到眼前这座旧祭场,她已经越来越明白:有些东西不会因为她躲就真的绕开她。既然如此,那与其总被它们追着撞上,不如真的在还算可控的时候,自己往前看一点。

这个念头一出来,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原来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吗?

风吹过旧祭场,藤蔓影子轻轻摇晃。

而她胸口那团月华,也在安安静静地发着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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