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新人作者休息,一开电脑检查发现第四十八章多了些第四十九章的内容,还希望各位观看的小伙伴们不要建议,努力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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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路西法坐到她的身侧问,“你们就这么一直相伴下去?”
“没那个时间。”换了个舒服的角度窝在沙发里,微微抬头透过天窗望着外面的明月与星辰。
“他结丹后,我留下东西就走了,之后再相遇就是他化神的时候。”
路西法挑眉,银灰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流转着奇异的光泽:"化神?以你描述的修魔海凶险,他能活着出来已是万幸,竟还能一路修至化神?"
“他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愿意把命交到别人手中的,唯有自身强大才能做想做之事。”
"所以你在他最弱小的时候出现,又在他真正成长起来之前离开。"路西法的声音低沉,带着某种难以捉摸的意味,"不担心他中途夭折?"
姜钰晗侧首看他,月光在她轮廓上镀了一层银边:"担心什么?我留下的东西够他死三次还能爬起来。"
"什么东西?"
"秘密。"她弯了弯唇角,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说了就不是惊喜了。"
路西法轻哼一声,倒也不再追问。他学着她的样子向后靠去,沙发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两人肩膀相距不过寸许,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身上传来的温度。
"那化神之后呢?"他问,"你们重逢了?"
姜钰晗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天窗,穿透了漫天星斗,落在某个遥远得无法触及的时空。
"重逢?"她重复这个词,语气微妙,"算是吧。"
"算?"
"他先找到我的。"姜钰晗的声音轻了下去,"那时候我已经……不太方便露面。"
路西法敏锐地察觉到话中的异样。他侧首,发现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
"不方便?"
"被人追杀。"她说得轻描淡写,没多大的起伏,"几个老东西联手布了局,我一时大意,中了招。"
“你看着并不弱。”
“那也是你看到的现在的我,之前的我可不是,心性和手段在哪些老东西眼里智能的很。”
路西法没有立刻接话。月光从天窗倾泻而下,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银亮的界限,他却觉得这距离比任何深渊都要难以逾越。
"他救了你。"这不是疑问。
"他差点死了。"姜钰晗纠正道,"化神初期对上一群化神后期和问鼎老怪,换作旁人,连尸骨都留不下。"
"但他活下来了。"
"嗯。"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意味,"还杀了两个。"
路西法微微一怔。他见过太多生死,听过太多传奇,却从未见过有人能用这般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这般惊心动魄的往事。
"你为他疗伤?"
"我为他收尸还差不多。"姜钰晗嗤笑一声,"那家伙浑身是血地砸穿我藏身的洞府,第一句话居然是——'前辈,别来无恙'。"
她模仿着那人的语调,声音低沉而沙哑,与平日里的慵懒截然不同。
路西法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浑身浴血的青年,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开口却是这般平淡的问候。
"你们修士……"他顿了顿,"都这般无趣?"
"他不一样。"姜钰晗下意识道,随即又补充,"那时候不一样。"
"现在呢?"
她沉默良久,久到路西法以为她不会回答。远处传来夜枭的低鸣,月光偏移了角度,将她的面容隐入半片阴影。
"现在他叫我名字了。"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再是前辈。"
路西法眸光微动。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触碰某个不该触碰的领域——那些跨越漫长岁月的羁绊,那些生死与共的记忆,那些他永远无法参与、只能旁观的过往。
"你后悔吗?"他问,"在他最弱小的时候离开。"
姜钰晗终于转首看他。月光重新照亮她的面容,那双眼睛里盛着太多东西,复杂得令他无法解读。
"路西法。"她唤他的名字,带着几分罕见的郑重,"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
"什么?"
"习惯。"她重新望向天窗,"习惯有人在你身侧,习惯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握剑的姿势。然后有一天你发现——"她顿了顿,"你已经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
路西法垂眸。他想起自己坠落时的场景,想起那些追随他一同堕入深渊的羽翼,想起漫长岁月里独自走过的焦土与灰烬。
"所以你选择先离开。"
"我选择让他成长。"姜钰晗纠正道,"修士的路,终究要自己走。我若一直在旁,他便永远只是'前辈身后的那个王林',而非'王林'。"
"结果呢?"
"结果?"她轻笑,"结果他成了整个朱雀星最年轻的化神修士,然后是最年轻的问鼎,然后——"她忽然止住,摇了摇头,"后面的故事太长了,改日再说。"
路西法识趣地不再追问。他感受着身侧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这般并肩而坐的姿态,竟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人心安。
"你们现在……"他斟酌着措辞,"如何相处?"
姜钰晗歪头想了想:"他骂我。"
"……什么?"
"骂我乱跑,骂我不省心,骂我——"她掰着手指数,"哦,上次还骂我把他的丹药当糖豆吃。"
路西法沉默片刻,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在胸腔中震动,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这不像你描述的'逆天而行'的修士。"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修士。"姜钰晗撇嘴,"你见过哪个正经修士结丹的时候把自己炼成冰雕的?"
"你亲眼所见?"
"我亲手挖出来的。"她面无表情,"埋在冰层底下三天,再晚半个时辰就真成尸体了。"
路西法想象着那个画面,笑意更深。他忽然觉得,那些跨越星海的漫长岁月,那些生死一线的惊险时刻,在这人嘴里都变成了可以轻描淡写带过的趣事。
"你很喜欢他。"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姜钰晗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我喜欢所有有趣的东西。"她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慵懒,"他恰好活得比较久而已。"
路西法没有戳破这显而易见的掩饰。他只是静静地望着天窗,望着那轮与地狱截然不同的明月,忽然开口:"我也活了很久。"
"嗯?"
“你今天不和我说这些的话,我大概会一直以为你是个性冷淡来着。”路西法转移话题。
“天老爷!”姜钰晗被这个形容搞得头疼,揉了揉额头,没好气地瞪了路西法一眼,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性冷淡?你别逼我扇你。”
路西法见姜钰晗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我的错,那我们会永远都是朋友吗?”
姜钰晗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只要你不搞背刺,自然会是永远的朋友。”
路西法看着姜钰晗脸上的笑容,心中莫名有些发堵,但很快他又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不堪吗?”
姜钰晗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随即又快速收敛好,笑着说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我想你现在也懂了吧?”
路西法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开口,“放心好了,我说到做到,这是我的准则。”
姜钰晗轻轻点头,笑着说:“自然信你。”
旧事重提,总是让人悲喜交加。然而对姜钰晗而言,她已逐渐学会接受与化解,毕竟她身负重任。
因此,当得知路西法被米迦勒封印的消息时,她只是遥望着封印的方向,静静地坐在村庄的屋顶上,度过了一整晚。心中会感到惋惜吗?或许吧。
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路西法的封印似乎早已注定。关于天国与地狱的传说版本繁多,多到许多人已遗忘最初的结局,姜钰晗亦是如此。这一次,她成了“助纣为虐”的一分子。
恐怕无人知晓,米迦勒封印路西法实则是为了保护他,但又不便过于明显,于是姜钰晗答应了米迦勒的计划,助他演了一场戏。
路西法并非败于米迦勒之手,而是败给了自己的执念。
废墟之下,路西法换上了姜钰晗为他准备的衣服,姜钰晗又在他身上施展了几道清洁术。看着眼前干净整洁、贵气逼人的路西法,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既然出来了,你打算做什么?”
“你呢?”路西法反问道。
“回大夏。”姜钰晗毫不犹豫地回答。
路西法垂眸看着她,眨了眨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伸手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低声问道:“我能和你一起吗?”
“哎?”姜钰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可以啊,只是估计会吓到他们。”
她没有询问路西法为何不回地狱,这毫无必要,毕竟去哪儿是他的自由。
不过,若路西法随她一同回大夏,倒能为大夏增添一员猛将。只是不知叶梵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如何。
“等下,差点忘了正事。”姜钰晗拉住了准备飞走的路西法。
“?什么事?”
姜钰晗露出和善的笑容,却让路西法后背发凉,这家伙不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吧?但愿受害人不是他!
姜钰晗朝着路西法伸出手,笑着开口道:“酆都碎片呢?”
路西法一愣,糟了,他把这事给忘了,青云不会打死他吧?!路西法赶忙取出酆都碎片递给她。
“时间太久,我也忘了,要不是你说,我都记不起来有这回事了。”
“你自己去抢的还能忘,你是不是被米迦勒关傻了?”姜钰晗将最后一块碎片收回空间。
米迦勒:拴Q,勿cue。
“你冤枉我了,我当时只是在看戏,它自己飞到我怀里的。”
“……你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姜钰晗觉得这简直荒谬至极。
路西法反倒一脸认真地表示事实就是如此。
“得,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走吧,回大夏。”
大夏,上京市。
三个月前,【夜幕】小队齐聚上京。林七夜等人刚到上京不久,便被人带到了左青的办公室。尽管叶梵不在上京,但这并不妨碍他向左青下达指令。
不出所料,是关于第五特殊小队的事情。转正的条件与以往相同,并未改变,然而对如今的【夜幕】小队而言,已毫无挑战性。当天,他们几人就填好了预备队的申请书。
而沈青竹、曹渊、百里胖胖则需多走一道程序,要从他们驻守的地方小队调入预备队。
只是,左青看到江洱时,神色有些异样,他看了眼江洱的资料。
十五岁,这个年纪未免太小了。他拉着林七夜走出去,语重心长地唠叨了半天,说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凑齐队员,守夜人本就不多,尤其是特殊小队,但也不至于拉一个十五岁的未成年少女。
林七夜着实有些哭笑不得,可他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毕竟江洱确实年纪尚小。
在左青极为不赞同的目光下,林七夜背下了这口压榨未成年人的黑锅,将预备小队的申请交了上去。
知晓此事的【夜幕】小队其他人笑得合不拢嘴,除了他们自己,又有谁知道,他们年轻的外表下,实则已是上千岁的“老人”呢?
由于明面上【夜幕】的实力均未达到“川”境以上,不具备在迷雾中行走的能力,所以左青给他们派发的都是国境内的任务。
几天后,叶梵终于从九华山归来,带着满身的疲惫走进总司令办公室,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他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水,连喝几口后才坐下,不紧不慢地拿起文件开始审批。
“咚,咚咚——”
“进来吧。”
“司令,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叶梵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看向左青,招手示意他先坐下。
“很顺利,【英灵】已经全部稳定了,林七夜那边情况怎样?”
“出乎意料,这支预备小队的任务完成速度又快又好。”左青感慨地说道。
“哦?上手这么快?不过这也算好事。”叶梵有些意外,但想到预备小队的人员配置,也就很快接受了。
“谁说不是呢,对了司令,在您回来的前一天,关在出关了。”
叶梵批阅文件的手微微一顿,沉吟片刻后开口道:“这次出关这么快?”
“他说是小姜给的东西所致,不然他还要晚一个月才能出关。”
“行,他也算是多了一份保障。”
一周后,大夏边境。
姜钰晗与路西法穿越迷雾,落地之际,姜钰晗迅速在路西法身上贴了一张敛息符,以掩盖其神明威压。
否则,一旦被驻守边境的守夜人察觉,解释起来必将棘手。
“你要不收收你这翅膀?太招眼了。”姜钰晗指着路西法身后的六只黑色羽翼说道。
路西法依言而行,收起了羽翼,这下总算不那么引人注目了。
“我们现在去哪儿?”
“先前往上京吧!要给你办理户口和身份证。”姜钰晗边掏出手机边对路西法说道。
“上户口?那我能和你登记在同一户口上?”路西法诚恳地问道。
“?当然可以,那你愿意当我哥还是我弟?”
路西法的表情略显复杂:“正常思路难道不应该是丈夫之类的吗?”
“要不先借用我的身份证,我带你去挂个脑科?”
“闭嘴吧!”路西法手动制止某人继续发言。
姜钰晗撇了撇嘴,打开手机通讯录,拨通了叶梵的电话。不久,对方接通了。
“喂?小姜啊,你忙完回来了?”
“叶总似乎心情不错啊。”姜钰晗与路西法并肩走在街道上,笑着对叶梵说道。
“嗨!你现在在哪儿呢?”叶梵笑问道。
“在广深这边,马上就去找你,我给你带了个大宝贝回来。”
叶梵听后,心中骤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这个大宝贝的出现会让他心脏难以承受。
“能透露一下是什么吗?”
“哎呀,保持点神秘感嘛!先挂了啊!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