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换身不换嘴，互怼到天明

直接给人敲醒， 书房的门刚落锁，江亦辰（顶着谢景然的脸）就一把甩开搭在肩上的手，往太师椅上一瘫，活像块被晒蔫的咸鱼：

“喂，你刚才在方雅面前装什么乖宝宝？还‘乐意当殿下的教席’，你要不要脸？”

谢景然（顶着江亦辰的壳子）往桌边一坐，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悠悠抿了一口：

“总比某人好，当着人家面喊‘伯母’，差点把我老底掀了。再说了，要不是我圆场，你现在已经被方雅按在地上查三代了。”

江亦辰被噎得语塞，抓起桌上的折扇“啪”地打开，狠狠扇了两下：

“要不是你突然抽风说想亲我，我能慌到嘴瓢？你是不是故意的？占我身体的便宜！”

“占便宜？”谢景然挑眉，故意挺了挺胸，“这身体现在是我的，我想亲谁就亲谁——何况，我亲的是我自己，关你屁事？”

江亦辰气得折扇都差点捏断，猛地起身凑到他面前，咬牙切齿：

“你少跟我耍无赖！赶紧想办法换回来，我可不想顶着一张冰块脸，被林兰兰那丫头缠上。”

谢景然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笑得欠揍：

“急什么？我还没摸够这身体的手感呢——再说了，你不是挺得意自己长得帅吗？现在正好让你体验体验，被人追着跑的滋味。”

“我体验个屁！”江亦辰暴躁地踹了一脚桌腿，“刚才林兰兰拉我手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能不能管管你自己的桃花？”

“我的桃花？”谢景然嗤笑，“要不是你顶着我的脸，人家能看上你？明明是你自己魅力不行，还赖我。”

两人正吵得面红耳赤，门外突然传来方雅的声音：

“殿下？儿啊？你们没事吧？我听见动静了。”

屋里瞬间安静如鸡。

江亦辰（谢景然脸）僵在原地，用口型疯狂比划：“都怪你！”

谢景然（江亦辰壳子）翻了个白眼，清了清嗓子，努力装出温和的语气：

“方夫人放心，我们没事，只是在讨论……嗯，国家大事。”

“讨论国家大事需要踹桌子？”方雅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要不要我进来给你们送点茶？”

“不用！”两人异口同声喊出来，又同时瞪了对方一眼。

江亦辰补了句：“我们……我们在演练兵法！对，演练兵法！动静大了点，打扰夫人了。”

门外沉默了几秒，方雅的声音渐渐远去：“……那你们早点休息。”

听见脚步声走远，两人同时松了口气，瘫回椅子上。

江亦辰揉着太阳穴，一脸生无可恋：“我算是怕了你了，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被你害死。”

谢景然哼了一声：“彼此彼此。要不是你先骂我废物，能引雷劈我们？现在倒好，换身就算了，还要应付你那堆烂桃花。”

“我的烂桃花？”江亦辰气笑，“明明是你先嘴硬！再说了，要不是你说不喜欢我，我能失落到引天雷？”

谢景然猛地抬头，眼神锐利：“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你了？我那是……那是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江亦辰挑眉，往前凑了凑，故意用谢景然的脸摆出欠揍的表情，“那你现在再说说，你喜不喜欢我？”

谢景然（江亦辰身体）耳根一红，别过脸：“……不喜欢。”

“哦？”江亦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那刚才是谁说想亲我？是谁在方雅面前帮我圆场？是谁……”

“闭嘴！”谢景然猛地拍开他的手，耳朵红得能滴血，“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这张脸打肿！”

“打啊打啊，”江亦辰故意把脸凑过去，“反正疼的是你，又不是我。”

谢景然气得抓起桌上的茶杯，作势要往他脸上泼，江亦辰立刻往后缩，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哈，你急了！你果然急了！谢景然，你就是嘴硬心软！”

“我没有！”谢景然放下茶杯，气鼓鼓地别过脸，“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你这张脸被打肿，丢我的人！”

两人又吵了半个时辰，直到窗外的月亮都偏了西，才终于累得瘫在榻上。

江亦辰（谢景然脸）侧躺着，看着身边闭着眼装睡的谢景然，突然开口：

“喂，谢景然。”

“干嘛？”谢景然没睁眼，声音带着点困意。

“如果换不回去了，怎么办？”

谢景然睁开眼，看着江亦辰那双熟悉的眼睛，沉默了几秒，才慢悠悠地说：

“那我就占着你的身体，娶最美的姑娘，花最多的钱，气死你。”

江亦辰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额头：“做梦。我占着你的身体，就天天去林兰兰面前晃，让她烦死你。”

“你敢！”谢景然睁开眼，瞪他。

“你看我敢不敢。”江亦辰挑眉，回瞪过去。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明明是互怼的语气，却偏偏带着点说不清的暖意。

谢景然先败下阵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睡觉。明天还要去侯府，没空跟你瞎扯。”

江亦辰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也翻了个身，轻轻说了句：

“晚安，谢景然。”

“……晚安，江亦辰。”

窗外的虫鸣渐渐淡去，书房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谁也没说，其实换不回去，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毕竟，不管顶着谁的脸，身边的人，还是那个会跟自己互怼到天亮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