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金元宝又闯祸了,齐娇连忙道,
这次我非将他五花大绑,带回去让金奶揍死不可!

说着就要往外冲,但是樊长玉却拉住了她,

没用的文乔,此事的关键在我大伯。若不是他贼心不死,金元宝也不敢一次次上门。我迟早是要和他对簿公堂的,但……是输是赢还未可知。

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你就在这里帮我看着铺子吧。也免得你见了金元宝为难,毕竟你现在还住他家里呢!
话落,她和赵大娘就要离开。
齐娇下意识想说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回想着这些日子,从樊长玉那里探来的有关于她家那位亲戚的一些消息。
外地来的亲戚, 男人,和自己一样的口音,长相俊俏,会识文断字……
会是他吗?
如果不是他,自己该怎么办?
如果是他,自己又该怎么办?
一时间,齐娇只感觉自己进退两难,胸口郁气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她回到了屋里,搅动了一下锅里的卤味。
其实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白日里,跟着金奶收拾菜园或是找樊长玉谈天说地,晚上便回到金家帮着一起做晚饭,然后和他们聊天,再回屋歇息。
这般平凡又安稳的日子,是她以前从来都不敢想的。
河间那边虽然好,但她始终不是真正的公孙家表小姐。哪怕是死无对证了,但假的就是假的,终究成不了真。只要成不了真,就难免担忧惶恐。
但是在这里,她可以只是文乔。
以后她可以在这里开一家医馆,不仅能养活自己,还能接济金家。
所以现在是去找到谢征,然后治好他,让他早日回归军营。毕竟当今大胤,也唯有他有能力震慑北厥的同时平息长信王叛乱,然后避免更多的士兵和百姓伤亡。
还是就留在这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齐娇陷入了两难。
见锅里的卤味差不多了,她捞起来装在了篮子里,付了钱以后,又等了一会儿,见肉卖的差不多了,便关上了门打算回金家。
刚走两步,就看见金元宝的好兄弟满屋和满仓跑了过来,

哎呦文乔妹子你快去看看吧!
金爷被樊家那亲戚和赵大叔他们,打的浑身是伤爬不起来了,要不是我们交了钱,现在怕是已经被他们给打死了!

金爷他现在就在樊家外面躺着 ,满地守着他。

齐娇没好气地说,
活该!告诉他如果还有气,就自己爬回去。


他就是不敢回去才躺那里的,他说他一事无成,不敢回家面对你和金奶。
你快去劝一劝他吧,不然这天寒地冻的再这么躺下去,金爷就要变成死爷啦!

齐娇白了他们一眼,表示十分无语。
她将篮子塞给了满屋,
不许偷吃。

他偷偷咽了咽口水 ,
不敢不敢。

在他们的带领下,齐娇往樊家方向而去,老远就看见金元宝跟死猪似的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满地坐在他身边,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着。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哭丧。
她走了过去,踹了踹他,
起来,回家。

金元宝哼哼唧唧两声,翻了个身,

不回去丢死人了,我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再说回去了,我奶铁定揍死我,你不劝就算了还得火上浇油。哼哼小没良心的,你金哥白疼你了,以后不给你买糖吃了。
齐娇二话不说,直接挽起袖子揪住了他头发就往家里拖。
金元宝回过神来,手舞足蹈大喊大叫,

唉唉唉疼疼疼你哥哥我不要面子的吗?太凶残了太凶残啦!啊啊啊妹子哥错了哥错了你饶了我吧……
满仓满屋满地三人,连忙屁颠屁颠跟了上去,心想今儿就是被金奶和文乔给打死,这顿卤味他们也得蹭上。
屋里 ,坐在窗边的言正转过头来,看着那道纤瘦的背影,疑惑询问,

那是谁?
为何这个背影如此熟悉?是所思太过, 所以出现幻觉了?
旁边的樊长玉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笑着回答道,
那是金元宝家的一个远房表妹 ,家里遭了难来投奔他家的 ,也是我新交的朋友,长的挺漂亮一姑娘。就是因为太漂亮了,所以金奶让她出门都要带着面巾示人。


远房表妹?她叫什么名字?
文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