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晨光里的煎蛋与未说出口的期待

天蒙蒙亮时，林砚之是被厨房传来的滋滋声吵醒的。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闵玧其系着她那件洗得发白的草莓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煎蛋。晨光透过纱窗斜斜地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连带着他微蹙的眉头都柔和了许多——他正专注地用锅铲给煎蛋翻边，蛋黄的香气混着面包的麦香在小厨房里弥漫开来。

“醒了？”他头也没回，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去洗漱，马上就好。”

林砚之依言走去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带着点睡意，脸颊却还残留着昨晚未褪的温度。想起录音室里交握的手、琴键上的和弦，还有他那句“以后都会这样”，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半拍。

等她收拾好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餐盘：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中间夹着煎蛋和培根，煎蛋的边缘微微焦脆，蛋黄却颤巍巍的，一看就是流心的；旁边还有一杯温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你不是说要双份煎蛋？”闵玧其把另一个盛着煎蛋的白瓷盘推到她面前，盘子里卧着两个圆滚滚的煎蛋，像两只胖乎乎的小太阳，“多的那个是溏心的，怕你不爱吃太生的。”

林砚之坐下时，指尖碰到餐盘，温温的。她戳了戳煎蛋，金黄的蛋黄立刻顺着缺口流出来，淌在吐司上，像融化的金子。“你什么时候学会煎溏心蛋的？”

“昨晚问的田柾国。”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说你上次吃早餐时，把溏心蛋的蛋黄舔得干干净净。”

林砚之的脸“腾”地红了。她确实偏爱溏心蛋，尤其是蛋黄流出来裹着面包的口感，但没想到这种小事会被记下来，还被闵玧其特意学了去。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他递过叉子，自己也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咀嚼时腮帮子微微动着，少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烟火气。

小厨房里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响和窗外隐约的鸟鸣。林砚之小口小口地吃着，觉得今天的煎蛋格外香，连带着牛奶都比往常甜了些。她偷偷抬眼，看到闵玧其正低头喝牛奶，阳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比任何华丽的乐章都动人。

“对了，”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开口道，“今天下午有个编曲会，要一起去吗？我想把昨晚那首合奏的旋律完善一下。”

闵玧其抬眼，眸子里映着晨光：“好。”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把贝斯谱改改，加段滑音，应该能更搭你的长笛。”

“真的？”林砚之眼睛亮了，“我还在想长笛 solo 那段有点空，加贝斯滑音肯定特别妙！”

他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嘴角弯了弯：“吃完早饭去录音室试？”

“嗯！”她用力点头，叉起最后一块煎蛋塞进嘴里，脸颊鼓鼓的像只小松鼠。

闵玧其看着她，忽然伸手，替她擦掉嘴角沾着的蛋黄碎屑。指尖的温度轻轻触过皮肤，像羽毛拂过心尖，林砚之的动作顿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他的指尖也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动作，耳根悄悄泛起红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拿起纸巾擦了擦指尖：“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窗外的晨光越来越亮，透过纱窗在餐桌上投下格子状的光影，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近。林砚之低头戳着盘子里的面包，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她忽然想起昨晚他在钢琴前说的“以后都会这样”，原来“这样”就是晨光里的煎蛋、厨房的香气，还有他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

吃完早餐，闵玧其收拾餐盘时，林砚之看到他围裙上的草莓图案歪了，忍不住伸手帮他系好。指尖碰到他后腰的布料，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僵，她像触电般缩回手，脸颊发烫：“歪了……”

“嗯。”他的声音有点闷，转身把餐盘放进水槽，水流哗哗地响，却盖不住两人加速的心跳。

阳光彻底爬进厨房时，闵玧其已经解下围裙，正低头调试贝斯。林砚之抱着长笛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曾经以为的“凶”，不过是他不善表达的温柔。

她拿起长笛，轻轻吹响一个音符，清亮的音色在晨光里散开。闵玧其抬眼，与她相视一笑，指尖在贝斯弦上拨动，低醇的旋律应和而来。

晨光、音符、还有空气中浮动的煎蛋香气，交织成一首未完的序曲，在小小的空间里缓缓流淌。林砚之知道，这只是开始，属于他们的旋律，还有很长很长要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