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MAMA舞台的暗涌与未说出口的约定

距离MAMA颁奖礼只剩三天时，林砚之收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包裹。

包裹是从美国寄来的，没有寄件人信息，拆开后里面只有一张泛黄的乐谱，标题是《星轨》的英文译名，署名处画着一颗小小的星星——是伯克利那位写推荐信的教授的专属标记。

乐谱的空白处，教授用红笔写了一行字：“好的旋律会自己找到同频的人，就像你当年在练习室门口听到的那样。”

林砚之捏着乐谱，指尖微微发颤。教授大概是从新闻里看到了《星轨》的风波，特意寄来这份“迟到的认可”。她忽然想起三年前，教授在课堂上说过的话：“音乐是有记忆的，它会记得创作者的心跳，也会记得第一个听懂它的人。”

“在看什么？”闵玧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手里拿着两杯热可可，显然是刚从公司的咖啡厅过来。林砚之把乐谱递给他，他看完后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明天去MAMA场馆彩排，教授说他会来现场。”

“真的？”林砚之眼睛一亮。

“嗯，”闵玧其把热可可递给她，“我托朋友联系的，他刚好在首尔参加音乐论坛。”

林砚之捧着温热的杯子，心里暖烘烘的。她知道，闵玧其从来不是会说漂亮话的人，但总能用最实在的方式，把她在意的事放在心上。

这时，田柾国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手里挥舞着一件银色的演出服：“砚之姐！你看这个！造型师说要在衣服上缝三百颗水钻，舞台上一照肯定像星星！”

朴智旻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双定制的马丁靴，鞋跟处刻着“星轨”两个字：“还有这个！我特意让他们刻的，是不是很有意义？”

林砚之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笑着点头：“很漂亮。”

“对了砚之姐，”朴智旻忽然想起什么，“今晚的庆功宴你一定要来啊！南俊哥订了烤肉店，说要好好谢谢你。”

“我……”林砚之刚想找借口推脱，就被闵玧其打断了。

“她会来的。”他语气笃定，像是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林砚之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力量。

晚上的庆功宴闹到很晚。烤肉店的包厢里，田柾国拿着麦克风，扯着嗓子唱《星轨》的高音部分，跑调跑到天边，引得众人笑成一团。朴智旻则忙着给大家烤五花肉，时不时给林砚之的盘子里夹一块，嘴里念叨着“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林砚之没怎么喝酒，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们打闹。闵玧其坐在她旁边，话不多，却总在她杯子空了的时候，不动声色地给她倒上果汁。

中途她去洗手间，回来时在走廊里遇到了闵玧其。他靠在墙边抽烟，指尖的火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明明灭灭。

“少抽点。”林砚之说。

他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睡不着。”

“紧张明天的彩排？”

“不是。”他看着她，“在想舞台结尾的动作。”

MAMA的舞台设计里，结尾处七个人要背对观众站成一排，像三年前在练习室那样。林砚之知道，这个动作是闵玧其特意加的。

“怎么了？”她问。

“想加个转身的动作。”他说，“在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我们一起转身，对着观众鞠躬。”

林砚之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改？”

“因为有些感谢，要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才真诚。”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羽毛一样拂过她的心尖，“比如对教授，比如对你。”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包厢传来的笑声。林砚之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会在台下看。”最终，她只说了这么一句。

“嗯。”他点头，“我们会看到你的。”

回到包厢时，田柾国已经喝得半醉，抱着朴智旻的胳膊喊“哥”，朴智旻无奈地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弟弟。看到林砚之和闵玧其一起进来，田柾国突然指着他们，傻笑：“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有秘密！”

朴智旻赶紧捂住他的嘴，脸红到了耳根：“你喝醉了！别乱说！”

林砚之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闵玧其。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端起杯子喝了口酒，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庆功宴结束时，已经快凌晨一点。金南俊让闵玧其送林砚之回家，理由是“你俩住得最近”。

车里很安静，只有车载音响里放着舒缓的轻音乐。林砚之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录音棚听他们唱《星轨》的样子，恍如隔世。

“明天的彩排，”她忽然开口，“《初心》的变奏部分，我想在台下和你们一起唱。”

闵玧其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好。”

车子停在林砚之公寓楼下时，她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闵玧其，”她看着他的侧脸，“谢谢你。”

谢谢你找到教授，谢谢你记得练习室的月光，谢谢你在每一次风波里，都站在我身边。

闵玧其转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是落满了细碎的星子。“林砚之，”他说，“MAMA的舞台结束后，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砚之的心跳骤然加速，点了点头：“好。”

她推开车门，走进公寓大楼时，回头看了一眼。闵玧其的车还停在楼下，车灯亮着，像两颗等待的星星。

回到家，林砚之打开那个银色的音乐盒。《初心》的变奏在安静的房间里流淌，她忽然想起闵玧其说的“有话想对她说”，脸颊忍不住发烫。

他会说什么呢？

是关于三年前的遗憾，还是关于此刻未说出口的情愫？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乐谱上那颗小小的星星标记上，像是在悄悄预示着什么。

而此刻的烤肉店包厢里，田柾国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着“明天要加油”。朴智旻收拾着残局，看着手机里林砚之和闵玧其并肩站在走廊的照片（是他偷偷拍的），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姨母笑。

“哥，要幸福啊。”他小声说。

MAMA的舞台越来越近，而有些藏在旋律里的心事，也快要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