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的夏天来得猝不及防,蝉鸣聒噪,阳光炽烈,却驱不散笼罩在众人心头的寒意。
严浩翔终究还是没能熬过这个夏天。
在宋亚轩失踪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严浩翔努力看着眼前的三人:“别难过,笑一笑嘛,你们该高兴,我要去见我哥了,你们可别来找我们这么早,我先和我哥布置一下我们的小家,等你们走完这一生在来。”严浩翔扭头去看病房门口,眼里的光渐渐淡了下去“唉,看来我等不到亚轩了”
贺峻霖握着他的手,感觉到那点微弱的温度一点点散去,监护仪上的曲线变成了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长鸣。
贺峻霖没有哭,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那个消瘦的身影,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直到护士过来盖上白布,他才缓缓松开手,指尖冰凉,仿佛失去了所有知觉。
葬礼办得很简单,只有他们四个,还有严浩翔的家人。马嘉祺拍着贺峻霖的背,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安慰的话都苍白无力。丁程鑫站在旁边,望着墓碑上那张笑靥如花的照片,眼眶通红。刘耀文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始终没让眼泪掉下来。
那个总爱抱着吉他,眼神桀骜又温柔的少年,那个会在贺峻霖受委屈时第一时间站出来的少年,那个说要和大家一起写一辈子歌的少年,最终还是带着遗憾,离开了。
从那以后,贺峻霖像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哭,不再发呆,把自己彻底变成了一个旋转的陀螺。公司递来的通告照单全收,无论是综艺、晚会还是影视剧,他来者不拒,常常一天辗转三个城市,累到沾床就睡,仿佛要用无休止的忙碌,麻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有人问他“为什么这么拼”,他总是笑着回答“趁年轻,多做点事”,眼底却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只有在深夜收工,独自一人坐在保姆车里时,他才会拿出手机,翻出那张七个人的合照,手指一遍遍划过严浩翔的脸,眼泪无声地打湿屏幕。
马嘉祺和丁程鑫也离开了那个承载了太多回忆的公寓。他们接了一部跨国合作的电影,常年在国外拍摄,偶尔回国,也只是短暂停留,匆匆处理完事情就离开,像是在刻意躲避着什么。
刘耀文是最后一个搬走的。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动作很慢,仿佛想把每个角落的回忆都刻进心里。张真源的吉他被他小心地装进琴盒,放在了储藏室最深处;严浩翔的乐谱本被他收进箱子,上面还留着贺峻霖偷偷画的小涂鸦;宋亚轩没带走的那件黑色大衣,他洗干净熨烫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衣柜最上层。
公寓变得越来越空,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些空荡荡的房间,听着窗外的蝉鸣,他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安静得可怕。
搬走那天,他最后看了一眼公寓,轻轻带上了门。门“咔哒”一声关上,像一个时代的落幕。
时间是最残忍的良药,也是最温柔的推手。
一年后,刘耀文参加了一档访谈综艺,聊起“挚友”这个话题时,主持人笑着问他:“听说你从小就在一个团体里,和兄弟们感情很好?”
镜头怼在他脸上,清晰地映出他眼底的波动。刘耀文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嗯,我很幸运。”
“从小就遇到了六个非常好的哥哥。”
他没有说太多,只是简单地描述着那些模糊的片段——有人在他被欺负时把他护在身后,有人在他练舞受伤时笨拙地给他涂药,有人在他迷茫时耐心开导他,有人在他取得一点成绩时比他还开心。
“他们教会我很多东西,”刘耀文的目光望向镜头之外,仿佛穿过了时空,看到了那些鲜活的身影,“教会我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坚持,什么是……家人。”
说到“家人”两个字时,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眶不受控制地红了。他迅速低下头,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眼底的湿意。
现场很安静,没人说话。观众席上,有老粉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节目播出后,#刘耀文六个哥哥#的词条冲上了热搜。评论区里,粉丝们晒出七个人的旧照,诉说着那些藏在时光里的故事,字里行间全是怀念和心疼。
贺峻霖在外地录综艺,休息时刷到这条热搜,看着视频里那个努力忍着眼泪的少年,终于忍不住蹲在后台哭了起来。马嘉祺和丁程鑫在国外看到新闻,两人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望着异国的夜景,久久没有说话,只有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彼此的情绪。
而那个空荡的公寓,始终没有人再回去。
偶尔有新搬来的邻居,会看到那个紧闭的房门,听到保洁阿姨闲聊时说“以前这里住了七个很要好的少年,天天吵吵闹闹的,可热闹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空荡的客厅,落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斑。墙角的盆栽早已枯萎,书架上的书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只有那张被遗忘在茶几底下的合照,还清晰地映着七个少年的笑脸,像一个永远不会褪色的梦。
长江国际的夏天还在继续,蝉鸣依旧,阳光依旧,只是那些曾经在阳光下奔跑的少年,散落在了时光里,再也没能聚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