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雪人

黄昏时分，雪停了。天色在灰白的云层与深蓝的地平线之间形成一道柔和的渐变色。火影岩上的三代目石像在积雪覆盖下显得格外温和。

凉介从训练场出来时，在村中央大道上遇到了纲手。她怀里抱着记录本，正站在街口张望——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刚才在训练场做的那个调整很有效。"凉介走到她身边，"预警节点的信号传递路径优化，用第四模块接口的能量耦合经验缩短了零点零三秒的延迟。这笔经验可以计入中忍考试大纲应用考核部分的'封印术式动态优化'附加题评分标准——如果考生在考核中能现场优化术式的能量传递路径，无论优化幅度大小，都体现了对封印术原理的深刻理解。"

纲手听到这话顿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那我在中忍考试应用考核里岂不是能拿满分了？这个优化方案都可以写进大纲的参考解法里了。"

"可以。不过考试的时候不能直接照搬，需要根据当时的具体干扰类型来做针对性的优化。每种干扰类型对应的能量传递路径优化方向都不同——持续型压制与脉冲型突刺的优化策略完全相反，如果只会一种优化方案，实战中可能会出错。"

纲手将记录本放进医疗包，然后从袖口里掏出那包自己做的金平糖，打开袋子又往嘴里扔了一颗。甘草的甜味在冷空气中微微散开，和积雪的气味混在一起。

两人沿着街道并肩走了一段路。快到火影岩下方的路口时，纲手放慢了脚步，侧头看向路旁。

那棵银杏树下，雪人还在。围巾被风吹歪了一边，但纲手用查克拉止血法冻住的那个围巾末端依然稳稳地固定在雪人的肩膀上。树杈左右各一根，一根缠着千手神树纹的红绳，另一根缠着宇智波的火焰团扇纹。两根红绳在冬日的微光中随风轻轻晃动，像两个并肩站在雪地里的人。

"那个雪人，是你堆的吗？"凉介问。

纲手站在雪人旁边，低头看着雪人肩膀上的两根红绳，摇了摇头："不是。但我知道是谁堆的——那天早上路过这里的时候，看到火影楼楼顶有人在往下看。那个人穿着封印班办公室那件深灰色大衣。"她弯腰将围巾重新整理了一下，指尖在围巾末端用查克拉做了第二个固定结——比第一个更牢固一些，"应该不是三代火影，他那天在办公室里开会。可能是某个路过的封印班成员。"

凉介看着那根宇智波火焰团扇纹的红绳。红绳的编法是八代打的那个吉祥结的样式，缠着树杈的结法和八代编在手里剑上的那个完全一致。雪人的肩膀旁边，有一片被踩实的雪地，边缘有两道细细的拖痕——那是树枝被拖过雪地时留下的印记，拖痕的宽度和八代平时用的那根训练用树枝差不多。

"走吧。"他说，"雪积久了会变成冰，明天大概就化了。"

纲手点了点头，收回触在雪人肩膀上的指尖。她指尖残留的查克拉微光在雪人肩膀上停留了一瞬，像在它的肩头点亮了一盏极小的灯。雪花在橙黄的暮色中安静地落着，在查克拉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点，像无数极小极小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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