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 情报交割

傍晚时分，纲手端着两杯热茶走进静修院。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凉介，另一杯轻轻放在水户手边。水户的手指依然冰凉，但相比上午已经松开了许多——九尾在连续几轮低强度试探后被一一化解，暂时陷入了沉寂。

“刚才琵琶子妈妈托人送来了一件厚羽织，说今晚有霜降，让你披上。”纲手展开一件藏青色的厚羽织，轻轻搭在水户肩上。羽织的里衬绣着千手一族的神树纹，和水户额心的阴封印一样，泛着淡蓝色的微光。纲手在整理羽织领口时，指尖无意间碰到了水户脖子上挂着的初代火影遗物——一条陈旧的勾玉项链。链子早已褪色，但勾玉依旧温润。

水户伸手轻轻覆上纲手的手背，将那双手按在了领口处。水户的手背上已浮现淡淡的老年斑，皮肤薄得能隐约看见下方的经络，但手指的力道依然沉稳有力。“九尾这场仗，奶奶打了几十年，每次都赢。今年有凉介在，赢面只会更大。他刚才跟我说了一句柱间当年说过的话——‘让它消耗’。柱间每次用木遁压制九尾之后，也会这么说。”

纲手将脸埋进羽织的厚绒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回握住祖母的手。凉介站在静修院门口，回头望了一眼这对祖孙，随即转身出去，带上了院门。

院外，今年第一场霜降正无声无息地落在古银杏树的枝头。再过几周，这些银杏叶就会全部变黄。治里和他约定过——在银杏叶全部落光之前，必须完成伊邪那美的完整构建。山岳那边等着高级班教学大纲的终稿，中忍考试大纲的审阅意见将在下周反馈回来。右臂封存区域的方案定在这周末。水户的九尾冲击虽被暂时压制，但九尾不会安静太久——今年冬天的第一场寒潮到来之前，它一定会发动第一次大规模多点冲击。

纲手推开院门走了出来，在凉介身边站定。

“水户奶奶让我告诉你——九尾下一波冲击的预计时间在霜降之后、小雪之前。她让你在那之前完成分布式防御的理论框架终稿，她要在第一次大规模冲击到来之前亲手验证。另外，大蛇丸今天下午托人送了一份资料到茶室，说是‘还你的人情’。资料内容是雨之国那个隐秘实验室的菌丝武器实战化部署时间表分析——他已经破译了部署时间表的加密编码，将菌丝武器第一批实战化弹头的预计完成时间精确到了十二月第一周。”

“他怎么拿到这份数据的？”

“不知道。但他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这是最后一次免费情报。’”

凉介沉默了片刻。大蛇丸用破译敌方部署时间表这种级别的情报来还人情，无异于用这份情报为两年的情报交易画上句号——下一次，不再是人情交换，而是正式合作。而大蛇丸选择在这个时间点正式提出合作，显然也与忍界大战的逼近有关。他手里究竟掌握着怎样的情报网络，竟能破译砂隐最高机密的加密编码，凉介暂时无法判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大蛇丸已经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战争做准备，而他选择的合作伙伴名单上，凉介排在第一位。

“他下次再送情报，告诉他——直接来找我。”凉介说。

纲手点了点头，将凉介留在院门外的查克拉笔和实验记录本递还给他。

“右臂封存区域的方案画完了吗？”

“快了。”

“那快点画。画完了帮我校第三章——动物实验方案下周要交伦理审核。”

凉介接过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向纲手：“你今天下午在封印班办公室见到那位退役中忍监考官了？他的资质够不够担任医疗封印应用考核部分的监考官？”

“见过了。他以前是千手一族医疗班的随队封印术师，在第二次忍界大战预备役训练中负责过医疗忍术和封印术交叉应用的实战考核。资历完全够，就是耳背——明天你见到他时说话得大点声。”

“好。”

两人并肩走出千手族地。天空中最后一缕晚霞正被夜色吞没。

………